凡是租界内,就会常常看见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本是一日打理店铺的日子,不知是何种原因,白蕊心手中的花瓶忽然落地。
店里的服务生立马上前收拾打理:“小姐今日怎么心绪不宁的,脸色也这么差?”
“我,我也不知道”,白蕊心竟一时集中不起来思绪,心中也觉得沉甸甸的,像是被石头压住了一般。
店内的电话机忽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白蕊心站起身去,手放在手柄上,再次响动方才拿起。
“您好,海市花韵堂”,白蕊心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
可谁知,下一秒电话机那头传来播报员的声音:“军部有人呼叫,说让白蕊心小姐,前往海市c1区,认领家属遗骸。”
电话何时撂下的,白蕊心不得而知。
她是如何到达c1区的,也是不得而知。
看着一排排,摆列整齐的箱子,里面都是一些铁皮残骸,还有衣服碎片和破损的相片。
“请问,长官先生,现在这是,做什么?薛、薛鸿煊人呢?”
白蕊心,多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现如今是个什么场景。
她不是不知道。
她是认可骗自己不想去知道。
“白小姐,节哀”,长官伸手摘下军帽,向着白蕊心行了一礼。
不知道是不是,今日的旗袍衣领款式选的不对,怎么会越发觉得,呼吸喘不上来气呢?
白蕊心以为是又下雨了,抬手一抹竟是温热的。
原来,是她的眼泪啊。
只见她哽咽着,抽了抽鼻子,随即走向了,那个装有照片的绿色箱子。
站在箱子面前,白蕊心怔怔看了好久。
久到不知过了多久后,她才生出勇气,敢去拾起那张沾有血迹的照片。
可那照片上,如今就剩下她一人。
终是没忍住的哭了起来:“薛鸿煊,你个骗子,你个大骗子!”
嘴唇颤抖着,白蕊心扶助摆放着箱子的桌子,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她不想让自己哭的太狼狈,这不公平:“薛鸿煊,这不公平!”
***
“过!”
曲导话音刚落,刚要示意一旁的陆沉砚可以过去了。
可陆沉砚像一阵风一样,直接跑到了沈知艾的身前:“已经过了,知艾,好了不哭了,妆都花了,我在这呢在这呢!”
演到一定程度后,沈知艾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出戏,她搂住陆沉砚的脖子,失声痛哭的根本停不下来。
知道嗓子哭疼了,哭的没有眼泪了。
沈知艾才愣愣的缓缓停了下来。
“哎呦,这小委屈劲儿”,陆沉砚心疼的拿着湿巾,给沈知艾擦着眼泪:“要不要喝水?”
话问出口的同时,陆沉砚伸手朝着徐飞挥了挥手。
“缓过来了吗”,徐飞上前两步,看着陆沉砚给她拍着背,便递出手中的水杯:“是温水,慢些喝。”
沈知艾如今嗓子已经哭哑了,根本说不出话,所以结果徐飞递来的水杯,第一时间是张嘴想说话,发现自己说不了,于是只能点头示意。
看她坐在地上,有些脱力,陆沉砚将身上的飞行服外套脱下来,盖到沈知艾腿上,随即将其抱起后看向徐飞:“今天就先不回房车了,回酒店好好休息一晚再说。”
“好,我这边跟曲导沟通”,徐飞立即应声道。
回到酒店后,沈知艾难的好好洗了个热水澡。
陆沉砚则是给她把行李,还有要用到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吃的也都准备好,摆在了桌面上。
沈知艾洗完热水澡出来时,陆沉砚正在那给她扒山竹。
“怎么买了这么多水果”,沈知艾的嗓子还是有些沙哑,但是对比刚刚在片场时,最起码能说出声音了。
“感觉你都爱吃,就都买了些”,陆沉砚抬手间,把山竹肉递到了沈知艾嘴边。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陆沉砚的电话在玄关的位置‘嗡嗡’响了半天。
“喂?什么事”,陆沉砚因为这两天的事情没告诉张平,所以态度还算是不错。
“陆沉砚,你来给我解释一下,你那个热心市民·陆先生的小号,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平本来想心平气和说话的,但是奈何,陆沉砚追屁股杀他,一点平静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热心…市民·L先生,小号?”
沈知艾差点没因为这一句外放的话,被山竹单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