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沈知艾甚至打包了一杯番茄汤,留着品鉴。
没办法,她实在是太喜欢这家火锅店的番茄汤了。
“有时候,我甚至都觉得她家底料多少有点儿问题,要不然我怎么总是想去吃”,沈知艾边走着,便着手里的杯子:“可是她家又敢给我打包带走,我估计就是我纯馋。”
“看路”,视线一直盯着沈知艾的陆沉砚,就怕她吃多了晕碳,于是在其脚踩空的一瞬间,架着胳膊就把沈知艾,从马路边上放到了平地上。
“芜湖~好玩,陆沉砚再来一次”,沈知艾说着,又跳上了马路牙子,张开双臂示意陆沉砚再来一次。
陆沉砚哭笑不得的,怎么办,自己的未婚妻,只能自己宠着呗。
张平站在徐飞身后,难得安静的监工。
徐飞则站在张平的前面,用相机记录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看来,今日徐导也能更新日常了。
因为要找那种雨后天晴的日子,陆家班底休了一整日,才临时接到开工通知。
***
等来阵亡证明前,闯进府邸的,是张家的大姑子。
打着老太太的名义,来抄家争夺财产来了。
如意算盘响的整条街都能听到,亏得张国忠平日里知道自己姐姐是个什么德行。
一切事物大大小小,全都登记在册。
“好嘛,你们夫妻二人,在这防着我呢”,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张家大姑子,坐地上就开始闹。
“怎么,该砸的都砸了,该拿的也拿了,还让我们孤儿寡母的,给你赔个不是?”
良绣瑛看着被破坏掉的门槛,心里那根刺,便像是再也拔不出来了一般。
还没等张家大姑子嚎丧起来,良绣瑛就站起身来,披麻戴孝平淡的看向地上撒泼打滚的人。
“这宅院,反正也被你砸成了这副德行,我便替国忠做主,送你了。”
说罢,就见良绣瑛带着几个孩子们往院里走。
“我家的孩子得留下来,我弟弟可就这一个儿子,这几个女儿你愿意养就养,可唯独老五你不能把他带走”,张家大姑子话刚说完,耳旁就觉风声阵阵作响。
脑袋一歪间,甚至都被扇倒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打的她,疼的嘴里都发苦,
轻轻一咳嗽,一颗牙就蹦着、滚着,掉落了下来。
“你!你这个泼妇!”
良绣瑛居高临下死死盯住她:“那便是吧,总比当寡妇强。”
最终,良绣瑛还是带着孩子们走了。
回到了良府后不久,城内就开始闹饥荒。
良绣瑛带领着名下医馆、药铺,前往各地看诊、熬药治病。
身边就带着古灵精怪的三女儿,还有不太爱说话的四女儿。
至于其余三个孩子,都留在了良家看管。
数年后灾情结束,大女儿也上了高中,许是因为良府也非清闲之地。
于是乎,为了眼不见心不烦,良绣瑛便在大队的介绍下,改嫁了姓孙的外乡人。
之所以改嫁到了外乡,是因为这个地方,离朝鲜很近。
有时隔岸就能看见那边的国土。
就仿佛,每日都能与张国忠相见。
数年后。
良绣瑛也为这孙家,生了四个孩子。
但她本以为,这姓孙的除了爱喝点酒外,便也算是一门好姻缘。
怎料,他这一喝酒,总是误事,甚至还敢动手。
久而久之,良绣瑛便让他只管睡着,心思也回归到了行医上。
当地村子,很快就知道了这位女良医,乡亲们便也管着孙家老二,彻底让他再动手动脚。
就这样,良绣瑛保护着孩子们,也保护着这一方水土,享年九十八岁。
而她的女儿们,至今等待着父亲的遗骨回归。
***
“恭喜知艾,杀青快乐!”
陆沉砚抱着一大捧玫瑰花,上前送到了沈知艾的怀中。
“谢谢,大家,谢谢”,扮着老年妆容的沈知艾,伸出苍老的手,上面甚至还有化妆师画出的深褐色老年斑。
其实,打一早的时候,陆沉砚就看见了这样的沈知艾。
开拍前,陆沉砚就这样哭了又哭。
调整了好一会儿心态,这才开始了拍摄。
中途还是房编给他监工了半晌,而在徐飞的镜头画面中,陆沉砚就那么站在犄角旮旯,拿着纸抽在那一个人哭。
“干嘛呀这是,你看看你都哭一天了”,沈知艾被他弄的哭笑不得的:“我这就去把这妆容卸了,省的你再哭抽了。”
“对不起,知艾,你的杀青宴,我不该一直哭的”,陆沉砚受不了沈知艾变成这样,虽然他知道这都是假的,但他,就是接受不了沈知艾变老的事。
化妆老师赶紧出来打圆场:“怪我了,怪我画的太逼真了哈哈,走吧知艾咱们去卸妆,我好把你,原原本本的交给陆导。”
陆沉砚一回头,就看见张平在那使劲抿嘴憋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