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麻了……”
借他伸出的手臂支楞起来,差点一个踉跄又扑进人怀里。
今天孙翔扫地用的不是扫帚,是我丢在地上的脸皮。回去路上,我威胁唐昊,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他不以为意:哦那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好像并不能怎么样。这点威胁属于是蚂蚁挠老虎痒痒——毛都不是。
正当出电梯、拐弯进房间前想憋出个有威慑力的后果自负时,发现走廊上多出一个人。
周泽楷站在我房间门口踌躇,想敲门又缩回手,撇头一看房间的主人才姗姗来迟,正好替他省去了敲门的心理建设。
我疑惑:“小周队长你找我什么事吗?”
还没等周泽楷开口,忘记旁边还站着个人,唐昊怪声怪气地抢拍:“呵,又集邮了。”
“别乱说,小周队长肯定没有那个意思,应该是有事情,是对练的时候漏了什么细节吗?”
“叫的真亲切,怎么不喊我小唐队长?叫一个给我听听。”他也不冷脸了,调侃的张弛有度,是有恃无恐。倾身把耳朵凑到我的嘴边,真等着那声小唐队长出来。
“唐昊你能不能有个正行!?”我一拳砸在他的三角肌上,忘记了牛顿力学,在空中直甩手,练的可真结实。唐昊反倒是不痛不痒。
周泽楷静静地看着我,只说了句:“他凶你了?”
……
原来是看到我的红眼睛和泪痕了啊。“哦,我们刚刚去看小米,不知道什么东西进眼睛了。”
轻描淡写、半真半假地把秘密隐藏,唐昊勾了勾唇角,转身回屋了。我和周泽楷坐到电梯前的小休息区,有两张椅子和一张玻璃桌,很适合临时讨论些问题。
“你最近有烦恼吗?”
周泽楷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盯人,用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去弥补语言上的不足。
可我没想到他会开门见山地问这些,微微愣神,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好。
“你不开心,可以跟我说。”他抿了抿唇,仔细思索后补充道,“喻队喊我来的。”
你确定喻文州会喊你来干这个?喊黄少天还差不多。从某种意义上,周泽楷也确实适合当心理疏导师,他是个优秀的倾听者。
我说对练的时候是我的走神,那个小失误不该有,是有些难受的地方,不过都已经想开了,小周队长不用为我担心!我会自己调理好自己的,难受了大哭一场解决掉情绪、就去解决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周泽楷目不转睛,听完我的慷慨陈词后才转移视线,落在桌上那攥紧成拳头的手,他伸出他的手覆盖包裹住,想起到一个宽解的辅助作用。
“所以,你是哭了?”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体温在通过掌心手背相互传递着。
我久久不能平静。
此时电梯门忽然打开,破坏了原有的一切。
刚结束打扫、生无可恋的孙翔就看到我和周泽楷对坐着。
我慌张地抽出手来。
孙翔不明所以地拧了一下眉毛:“你们在干什么?”
好像没什么要心虚的,我和周泽楷清清白白,就算真有啥、用得着和他解释吗?刚刚还在训练室有些不欢而散,和他解释完我选择相信唐昊,最后甩下的话:“孙翔你别太自以为是,我和你不是朋友吗?怎么就成我也喜欢你了?还有,唐昊喜不喜欢我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他不喜欢我他也是我的队长。”
孙翔宕机在原地,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的身影就消失在走廊上了。
现在的情况有些尴尬,如果不解释清楚,就怕这一根筋误会是什么捉奸现场。只能潦草地概括情况,“是喻队让你家队长来关心我的状态,顺便讨论一下今天对练的失误之处。”
他有些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心力追究到底。
至于谁是告密者这件事,其实处罚都已经公布、再去纠结就是庸人自扰。
不过好在没有隐藏太久、知道也纯属偶然。
十八号上午公告还没发布的时候,刘小别特意来慰问:“在bw上买了点你喜欢的周边,给你送到基地来,怕公告一出来被全网骂,你玻璃心承受不住。”
我喜出望外,小别子能处,出去玩还想着好友。
刘小别略有遗憾,本来是想打算亚运会结束之后才给的,输了安慰赢了当奖品,谁曾想,这么会搞幺蛾子,冯宪君没被你气死。
我说:“冯主席估计现在数投资费数的正高兴,气死应该是不会的。安慰就免了,老娘心态很好,周边可以留下。但是你怎么不管管孙翔的死活?他也在处罚公告上,也会被骂的啊。”
刘小别不解:“我还要管他吗?”
但自家队员现在都进不去自家基地,得要家属探望审批,走流程太麻烦,所以只能在保安室前接头。保安叔看到是我,不屑地瞥了一眼:“又是你!上次私自外出,领导们还没骂醒你吗?”
他怎么知道冯宪君会训斥?他只是一个保安。
原来昨天冯宪君来的时候,保安叔给他们开门多嘴鸡婆了两句,他压根不信王杰希那套说辞,明明进出都是要有记录的,怎么他这边就没有、还要放两个人进来!被冯宪君听去、说会彻查调监控,这才有了冯宪君怒斥二孩、各路人围魏救赵的戏码上演。
处罚公告一经放出,所有吃瓜群众都围了上来。
-写错名字了吧怎么会是这俩人!
-奇怪的关系又增加了
-还以为双战法会是水火不容呢
-网上忙着给XXX和孙翔撕逼,私底下两人blackpink:饿了、吃小龙虾吗?走?走!
-盲猜是孙翔撺掇的
-XXX看起来鬼点子也不少
-还以为多大的事罚两块钱意思一下得了孩子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嘴馋怎么了
-这么算下来这是十万块的小龙虾啊
-澳龙
水火不容倒不至于,不过孙翔确实别扭了一阵子,时长不超过半天。晚上去小卖部买西瓜的时候,我随口问刚到的他要不要吃、一人一半。他撇了一下嘴,说吃,我俩就这样捧着半碗红瓤,在小卖部吹着空调大快朵颐起来。
“检讨帮你写好了,搁你桌上了。”
“成。你的也给我吧,帮你一起交了。”
“谢了!”
第二天周日休息放空,打算美美睡个懒觉缓解一下,偏偏生物钟被治好了,早上八点半眼睛睁得像铜铃,毫无睡意,愣是磨了会,听到有人敲门才下床。
开门前还在猜测会是那十四个人里的谁,结果答案全不是。
林敬言来了。
他眉眼弯弯对我说:“有人告诉我你想家了。”
我还在做梦吗?
如果是现实,那这回我确定告密者是唐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