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学回来后,盛凌发了场高烧。
可能是那晚在酒店冻着了,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又喝酒又吹冷风,还有可能是电量消耗的原因,盛凌重感冒了。
这次感冒来势汹汹,哪怕体温降下来也依旧不见好转。
在家躺了三天,盛凌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了。以前发烧感冒,吃个药或者打个针依旧生龙活虎,想请病假都请不了。
现在请了一星期病假,盛凌却犯了难。
听说他又请假,盛兴和昨天一大早从外地飞回来问罪,问他是不是为了不去上学装病。
哪怕盛凌用自己的破锣嗓证明他是真病了。
盛兴和严于律己,也严于律儿,他耳提面命地告诫盛凌,不能荒废青春。并且向盛凌提出要求,若是这学期期末不能进步一百名,压岁钱没收。
这句话宛如一记天雷砸在盛凌头上,将他劈成了两半。
他每年压岁钱能拿到近六位数,冯丽茹与盛兴和怕他养成大手大脚的臭毛病,对他日常零用钱管控极严,没收压岁钱和断他财路有什么区别?
盛凌心中郁结,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能帮他学习的只有一个人了……
盛凌给张翼拨了个电话:“儿子,想爸爸没?”
“儿子,爸爸想死你了!”张翼走到没人的地方,“你这感冒都几天了,怎么还没好啊?你不在,我上课都没意思。”
“我找你有正事。”
“什么事?”
“老师这几天应该有发试卷布置作业吧?你让郁然放学帮我把这些送给我。”
张翼惊诧道:“你疯了?!生病了还想着学习?你不怕病得更严重吗?!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盛凌扯了个理由:“我得应付老盛,让他知道我虽然病了也有颗天天向上的心。”
“也是,我待会就去和郁然说一声。对了,你这几天请假,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怕隔墙有耳,张翼压低了声音,“肖远的课桌里被塞了只小老鼠,你是没见到肖远当时的样子,我感觉他要吓尿了哈哈哈哈。”
肖远就是因为换座位一事和他吵架的人,他一直自视清高,喜欢坐前几排在老师面前刷脸装好学生,实则爱用成绩将班上同学划为三六九等。他看不起学习差的,也瞧不上性格怪异的郁然,平时还喜欢对女同学指手画脚。
当时肖远就坐在他们附近,没少向石靓举报盛凌上课时的小动作,害得盛凌被收了几次手机和游戏机。
盛凌时常怀疑他有被害妄想症,先前数学老师要选择两位成绩优秀的男女同学的试卷进行展示,他和郁然是男生候选。
有次他的试卷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被人踩了几脚,没人帮他捡,他就找到郁然问是不是为了赢过他,故意把他试卷丢到地上的。
这当然不是郁然做的,他却死咬郁然不放,从此记恨上郁然。
第二天,郁然的数学试卷被大片墨水浸透,裂成了两半,包括他放在桌上的教材,或多或少都染上了墨水。就连桌肚里的资料,也没能幸免于难。直到现在,那张课桌上还有一团擦不干净的黑色污渍。
明眼人都知道是肖远干的,偏偏那天监控坏了,没有证据,郁然也只能忍气吞声。
没想到老天有眼,肖远最怕的就是老鼠,一报还一报,活该!
盛凌好奇:“谁干的?”
不会是郁然的报复吧?
张翼:“你绝对猜不到。他跑去告老师,要查监控,结果查出来是学校里的野猫塞进去的哈哈哈。卧槽我真要笑死了,真是恶人自有天收,我明天得给那只猫送几条鱼。”
盛凌真想仰天大笑,可他的嗓子哑了,别说大笑,多说几句话就会咳个不停。
他端起马叔刚送上来的冰糖雪梨汤,边喝边静候充电宝的到来。
傍晚六点半,王嫂领着郁然进了卧室。
郁然站在门口,戴着口罩和硅胶手套,鞋子套着鞋套,身上要是再套个防护服就能进手术室了。
盛凌:“你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我只是感冒。”
郁然压紧口罩:“最近流感频发,我得注意。”
盛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前几天还对自己又亲又抱又摸的,现在翻脸不认人,渣男!
盛凌拍了拍床沿:“过来坐。”
郁然杵在原地。
“我有事跟你说,很重要的事。”
郁然半信半疑地挪动步子,把他的作业放在书桌上,拿了把椅子慢腾腾地移到他的床边,紧靠着墙壁,与他相隔一米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