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然调整着镜腿:“不戴眼镜,看不清东西。”
盛凌建议道:“那你换一款眼镜,那么多好看的眼镜你不选非选个丑到家的。”
郁然摇头:“眼镜还能用,就不用换。”
盛凌:“你眼镜都要拄拐了你还不换,是真的要等到它彻底成为残疾镜吗?”
“……”
郁然移开话题:“你再不写,你就写不完了。”
盛凌登时头疼:“物理老师布置的题太变态了,我连第一问都不会。”
郁然拿起课本:“哪道题不会,我给你讲。”
盛凌指了一道题。
郁然掏出草稿本开始计算,不多时,草稿纸上出现了正确答案。
他开始讲解:“这道题就是很经典的动量守恒,你首先要受力分析……”
“多么美好的一幕啊。”排完动线坐在地上休息的周悦不禁感慨,“要是有同桌这么耐心地给我讲题,我的物理不至于考二十分。”
旁边的胡碧青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可惜你不是盛凌,没有为你一对一解答的郁然。”
角落里,窗户旁,金乌笼罩下。两位少年靠在一起,挨得很近,脑袋几乎要撞在一起。郁然举着草稿纸,在上面又画又写,语速缓慢。盛凌双手托腮,下巴抵着圆珠笔,一脸茫然,时不时挠着脑袋,眉头紧皱。
“啊啊啊啊为什么物理这么难啊!”盛凌听得头都大了,抓狂地揉着头发,“为什么一个物体上有这么多个力?为什么要把这个方块放在坡上?它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地上吗?”
他简直要被物理逼疯,生无可恋地用脑袋捶墙。
郁然将手贴在墙上,承受着他的撞击,心平气和道:“你现在能蒙十五分,要是再砸下去,下次就只能考五分了。”
盛凌麻木地靠在郁然的手心里,郁然将笔和作业本塞进他的手里,冲他温和一笑:“再写不完,你这道题就要抄十遍了。”
盛凌倒在地上,心如死灰。
虽然过程艰难,但盛凌顽强不屈地完成了物理作业,逃过罚抄惩罚。
由于下午还有其他课程,还剩下的数学、生物、化学作业只能留在晚自习写。
郁然已经放下话了,今天必须补完作业。盛凌写到什么时候,他就陪到什么时候。
夜晚十点半,学校门口。
这是王叔第三次下车抽烟了。
都已经晚自习下课快两个小时,小少爷怎么还不出来?
除了第一通电话小少爷让他再等等,后面打电话都没接,莫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王叔熄灭烟头,准备进校找人。就在这时,盛凌出来了。
平时放学回家,盛凌总是第一批冲出校门,活蹦乱跳地跑上车,回家的路上都会哼歌。
今天的盛凌仿佛被抽干精气,头发凌乱,嘴唇发白,走路都发虚。
“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王叔第一时间用手去贴他的额头,没发烫。
郁然拍了拍盛凌的肩,给予一个衷心的意见:“下次不要欠作业了。”
他哪敢啊?
盛凌倒在王叔怀里,颤颤巍巍抬起自己饱受摧残的右手,他上高中以来就没写过这么多的作业!一支笔都用空了!
以至于晚上吃饭时,盛凌吃两碗饭的时间,才吃了一碗。
冯丽茹以为他是家里来客人了变斯文:“小任啊,不用拘谨,就当自己家。都准备的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别嫌弃啊。”
任思羽忙不迭夹菜:“夫人您太客气了,每道菜都很好吃。”
任思羽本是总部秘书室的,现在是盛煜时的秘书。目前盛煜时接手了盛家旗下一家卖电器的子公司,该公司营收持续低迷,员工尸位素餐。于是,盛兴和派了一位得力助手协助他。
任思羽坐在盛凌对面,盛凌盯了他看了会,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忽然,他的小腿被人撞了一下。
盛凌看向旁边的冯丽茹:“妈你踢我干嘛?”
冯丽茹:“我没踢你啊。”
盛凌将目光投向对面的盛煜时,盛煜时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不慌不忙地迎上盛凌的视线,不否认也不承认。
他身边的任思羽默默吃饭,不忘冲盛凌温和一笑。
盛凌瞪了盛煜时一眼:“踢我的这一周喝水被呛到!”
盛煜时挑衅似的拿起了水杯,当着盛凌面喝了半杯。
刚刚确实是他撞的,只不过撞错了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