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今天我喜欢的那个人跟我表白了。]

盛凌一上线，就收到小星星的信息，对面还发了个小兔子害羞的表情包。

盛凌放了个烟花：[好事啊！]

小星星：[（害羞jpg.）]

盛凌选择地图，邀请她进游戏，小星星却拒绝了。

小星星：[我马上就要下线了，后面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准备考试，没办法再和你一块刷地图了。今天上线，是为了和你分享这件事情。]

凌凌七流泪：[就这么欺负单身狗？]

小星星转圈：[我们还没在一起……]

凌凌七：[你喜欢他，他和你表白了，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小星星：[因为学业更重要。]

凌凌七：[（点赞jpg.）你是情场得意了，我也被我好兄弟表白了，可我是直男哎！纯直男！]

小星星：[是那个很重要的人吗？]

小星星：[你不是也喜欢他吗？]

凌凌七：[我不喜欢他！我和他纯友谊！我俩都纯爷们！]

看来他不止误会了，还把性别搞错了……

小星星：[其实也不一定，你知道网上有一个很火的词叫深柜吗？]

深柜？什么是深柜？

盛凌还没来得及发过去，对面就下线了。

盛凌点开百度搜索，大致了解深柜的意思后，又变得有些摇摆不定。

他定了定心神，再次搜索：如何判断一个人是深柜。

弹出来的答案各有不同，模棱两可。

盛凌刷这条帖子觉得自己八成是深柜，刷另一条帖子又觉得只是自己想多了。

盛凌内心交战，脑中混乱，索性关掉手机蒙住被子睡觉。

夜色朦胧，青苍大树遮住若隐若现的月光。晚间动起了风，一只倦鸟落在枝干上休憩，看着屋内床上鼓起的一小块反复打滚。

“啊啊啊啊啊——”

盛凌倏地掀开被子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脑袋。

他推开窗户，鸟儿振翅惊走。盛凌想大喊发泄，却又想到已是深夜十一点多，硬生生吞了回去。

清凉的晚风拂面而来，盛凌焦躁的内心逐渐平静。

距离他上床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他辗转反侧，神思不属，脑中不停环绕着郁然所说的话，困意全无，可以说是十分精神。

不行，他还是得找郁然说清楚。

不能不清不白地就成了基佬。

盛凌换了件高领的长袖，挡住白皙修长的脖颈，裤子也换成系带款拖地运动裤，还给绳子打了个死结。

这一次，他不像平时那样直接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而是礼貌且分寸地敲了三下。

不一会，房门打开。

郁然嘴角带笑：“你来啦。”

盛凌：“？”

怎么一副知道我肯定会来的表情。

郁然侧开身：“进来吧。”

盛凌在门口犹犹豫豫的，他默默在裤袋上多加了个死结，慢吞吞走进去，特地留了条缝，没有关紧门。

郁然看到他的动作，也只是轻轻一笑。

“坐吧。”

盛凌连他的床也不敢坐、不敢躺了，老老实实地笔直站在靠门的墙边，像个罚站的小孩。

“我说几句就走。”

郁然见他站着，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倚在书桌上，桌上摆着两沓高高的辅导资料，摊开的一本活页本写满了各种颜色的笔迹，书页被溜进来的风吹得左右摇摆。盛凌偷偷瞥了眼，原来他在给自己整理笔记。

盛凌望着笔记本出神。郁然坚持给他做笔记持续多长时间了？当家教开始？还是成为同桌开始？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对他们两个来说已经是个稀疏平常的事情。

在他不爱学习的时候，郁然就会给每堂课做两种笔记，一种是给自己的、简单易懂的笔记，另一种是给盛凌的、条理清晰步骤详尽的学霸笔记，比书店买的教辅资料还要胜上三分。

即便现在盛凌自己会做笔记，虽然做得乱七八糟的，但是郁然还是会锲而不舍地为他誊抄笔记。

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之前是为了报答他的帮助，是为了家教老师的身份，那现在呢？

是因为喜欢吗？

——在我想尽办法把你放入我的未来的时候……

脑中忽然浮现昨晚郁然说的话，盛凌豁然顿悟。

郁然对他的喜欢，可能从很早就开始了。

盛凌微微抬眼，猝然撞入一双绵长脉脉的眼眸。

郁然始终安静地凝视着他，房间静得只剩窗外呼啸的风声。

盛凌现在看到他的眼睛心脏就不自觉地怦怦直跳，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

他现在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