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摆脱了一个麻烦,不感谢我吗?”
“啊,那叶教授想让我怎么感谢?当你的‘贴身’助理吗?”
那“贴身”两个字的语调被他说得格外暧昧。
叶一寻瞪着他,拿起桌上的杂志不轻不重地拍在他脸上,说:“闭嘴。”
季撩风接住掉下来的杂志,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语气有些心虚道:“那个……你现在戴的眼镜还是之前那个度数吗?”
叶一寻正在回手机上的消息,闻言点了点头。
“哦,那就好,我给你订了一副新的,一会儿就送到酒店来。”
“?”
叶一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端端的,怎么要给他买眼镜?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从今天早上就没找到的眼镜似乎并不是因为自己喝酒才弄丢了,而是另有隐情啊……
“你弄坏的?”
看着眼前这位把自己的帅脸藏在杂志后的少爷,叶一寻万分肯定就是这家伙干的。
原来早上季撩风起床去洗漱的时候,迷迷糊糊间,一掌将放在洗漱台上的眼镜摁坏了,看着歪掉的眼镜腿,他一个激灵顿时醒了,沉默片刻,他试图扭回去,但“咔嚓”一声,彻底断了。
完了。
没办法,季撩风只能揣着坏掉的眼镜,在忙碌的工作期间,找机会又买了一副新的。
“怪不得我找不到,还以为是我不小心丢在晚宴上了,没想到被你拿走了。”
“……反正不怪我,都是因为那个眼镜的质量不好。”
叶一寻无奈:“哪个眼镜能抗住你那一巴掌啊?”
“……”
季撩风不说话了,闯了祸,人也老实了很多。
叶一寻耳根子也终于清净了一段时间。
等拿到新眼镜后,酒店也将他的行李整理好了,于是他们便坐上了回程的高铁。这次出差,终于结束了。
回到本市时,已经是傍晚了。
走出站外,一片雪花缓缓落入眼尾,让视线模糊了一瞬。
“下雪了啊。”
叶一寻伸出手接住那属于冬季的眼泪,凉意在温热的手指上化成了一滩水,随后消失不见。
“冷不冷?”
季撩风把暖手宝放在他张开的手心里,轻轻一握。
“还好,这东西我用不着,倒是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说着,叶一寻的手指隔着暖手宝蹭了蹭对方的指腹,发现冰凉,顿时一惊。
他连忙把自己身上的围脖拿下来,然后凑过去,将这东西系在对方的脖子上。
季撩风微微垂头,任由他动作。
暖色的灯光下,飘下来的雪落在两人的肩上,也从交织的视线中穿过。
等他摆弄好以后,季撩风倾身,将额头抵在他肩上,闷闷道:“我送你回去?”
靠近的身体一时间比手掌中的暖手宝还有滚烫,叶一寻喉结滚动,下意识地拒绝道:“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
话落,旁边的马路上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车门被推开,秘书打着伞小跑过来:“季总,非常抱歉,路上堵车,晚到了两分钟,您久等。”
一把大伞遮住了纷飞的雪花,连同不远处的光线,季撩风接过伞柄,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人:“这个点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好吗?”
殷切的目光,恳求的语气,叶一寻根本拒绝不了,只能点了点头。
车上,秘书一直在汇报工作,连叶一寻听得都头大了,更何况作为老板本人呢?
既然这么忙,为什么还要接手这个对他来说根本就没必要的项目呢……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显得有些太过荒诞,反而让叶一寻不敢承认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驶进小区的大门,一进去,季撩风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你就住这种地方吗?”
叶一寻神色如常道:“这种地方怎么又惹你了?”
季撩风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看看这坑坑洼洼的道路,以及毫无作用的安保系统,陌生车辆也能随意进出。环境也差,刚才路过的垃圾桶都堆满了,却没人收走,夏天得臭成什么样啊?还有照明的灯,都坏了一排也无人修,是指望住户进化出晚上也能看见东西的眼睛吗?这多危险?”
“……”
叶一寻一手扶额,试图给这位锦衣玉食的大少爷解释道:“这都是很普通的问题,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说这里的物业费很便宜,人家拿多少钱办多少事,你以为这里还是你那独栋别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