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赶在他挂电话的前一秒提醒道:“季总,您最好带一名医生一起回来。”
“好,我知道了。”
将电话挂断后,季撩风拎起车钥匙就往外走,他语气迅速的对着身后的秘书道:“叫……”
停顿一秒后,他才继续说道:“兰姨去S区的公寓一趟,带着急救箱。”
“是!”
秘书领了吩咐,连忙就去打电话了。
而季撩风因为担心家里的那位,车子开到限速最大,不堵车的地方,直接超速,半个小时的路程,十分钟他就到家了。
一开门,就看到叶一寻一脸潮红的蜷缩在沙发上,心一痛,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抱起来,压着怒火道:“好端端的,怎么发烧了?!”
莫离答不上来,只能跟在他身后替他打开卧室的门。
季撩风也知道这件事情和她无关,自己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胡乱发火,于是他边打电话给兰姨,边解释道:“抱歉,我不是冲你,我只是太心急了。”
莫离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惊讶之余,也大概猜出了两人的关系。
几分钟后,兰姨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掏出诊断器,开始做初步的检查。
最后得出结论:“他这是药物过敏了。”
已经大概猜出来的季撩风拧着眉,脸色异常难看。
“好在只是中度过敏,我打一针糖皮质激素,然后你再喂他吃下退烧药,过一晚应该就好了。”
“不需要吸氧吗?他的脸色看起来很难受……”
兰姨想了想,回道:“也行,一会儿我让人把制氧机送过来,这样他的呼吸负担会减小一点。”
“…好,麻烦您了兰姨。”
一个小时后,叶一寻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了。
季撩风紧皱的眉心却没松下来,眼底尽是暴雨前的阴沉。
送走兰姨和莫离后,他独自坐在沙发,手里把玩着今天新送来的口服剂。
颜书桉。
想了好久,他才想起这位医生的全名。
要不是两家老一辈的关系还不错,加上这位颜医生非要说什么自己的梦想就是想当一名私人医生,季撩风一个常年不生病的人,才不会聘请一个只拿钱不干活的私人医生呢。
好不容易用上一次,还出了差错,季撩风气得头疼,恨不得直接拎着对方的脑袋扔到他父母前,让二老好好看看自己这位学医的儿子都干了什么蠢事。
于是毫不留情的就让秘书在今晚就给对方发去了辞退信。
把这件事做完后,他上楼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然后轻手轻脚的躺在了叶一寻身边,喃喃自语道:“对不起,都怪我……”
安静房间里,只有平缓的呼吸声。
季撩风将头靠在身边人的肩上,轻轻蹭了蹭。
…
这一觉,叶一寻睡得极不安稳,梦里一直有一只大熊在追自己,灌了铅的双腿怎么跑得过这样的大猛兽?很快,他便被对方扑倒在原地,但想象中的啃咬却没袭来,反而是一身毛茸茸的触感把他的身体抱在了怀里,他心生疑惑,等抬头时,发现这只熊长着一张和季撩风一模一样的脸。
“!”
叶一寻吓醒了。
但身上的重量却没减弱半分。
季撩风几乎是压着他半边身子睡的,这该死的窒息感!
叶一寻揉了揉还有点晕的脑袋,发现这不是自己睡得那间客房,而是季撩风的屋子。
他怎么睡这儿了?
在脑子里回想片刻,只记得送走颜医生后,他就格外困,在沙发上眯着眯着好像就睡过去了,然后……然后就没印象了。
所以他是怎么跑到季撩风的房间里来了?
想得太认真,太阳穴更疼了。
“嘶……”
季撩风听到他的呢喃声,瞬间惊醒了。
“怎么了?!身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胸口上压着的大山没了,叶一寻好受了很多,他哑声道:“咳咳……没事,头有点晕,我怎么睡这儿了?你给我抱过来的?”
季撩风起身下床,拿过床头柜上的止疼药,随后又端来一杯温水,说:“是。”
叶一寻吞下药片,说:“疯了吗?为什么不叫醒我?还让我睡在你房间里?”
季撩风欲言又止,小声道:“昨天是我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