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卓拎着油条冲过来,“褚宁!你别太过分!昨天就污蔑安安,现在还想给她泼脏水?你是不是就看不得我过得好?!”
褚宁冷淡道:“你过得好不好与我无关,我只抓犯人。”
“安安怎么可能会是犯人?!安安对我最好了!”
褚卓情绪激动。
这么多年,他还从未遇到过像安安这么好的女孩子。
她不嫌弃他的长相,还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甚至能接受他的小脾气。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坏人?
听着褚卓的咆哮,褚宁不为所动。
院里其他人的表情却都微妙起来。
“小卓啊,你再好好想想,这样真的不是坏人吗?”
“一个无条件包容你,条件还特别好的人……你,她包容的是你。”
“你……”
重点是包容的是褚卓。
王秋菊:“……”
褚孝先:“……”
这不是明摆着说他儿子不好吗?
王秋菊赶紧挤过去,“误会,这就是个误会,这个小偷不是说了吗,他不认识安安,安安是我们家儿媳妇,这准没错。”
褚孝先也说:“是啊,她如果是骗子,和这个小偷是一伙的,偷了东西早就该跑了,她还留下来干什么?”
褚宁问:“彩礼给了吗?”
褚孝先一愣,“彩礼……”
罗安安要的数目有点儿大,他们没有这么多现金,还在凑钱。
已经给了150元,剩下的说好了过两天再给。
“就算没有彩礼,安安也会嫁,他们马上就要领证了,”王秋菊说,“我不是说了吗,安安已经怀了小卓的骨肉了!”
她再一次把未婚先孕的事摆出来。
这种事其实不少见,总会有人控制不住自己。
但被自己家人摆在台面上来说就有些招笑了,不怕人家笑话?
田飞鄙夷地看着这两口子。
他们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害臊啊。
王秋菊把矛头对准褚宁,“你就是想把安安和小卓拆散,对吧?你看不得你哥哥好,你名声不好,嫁不出去,你也不想让他娶上媳妇!”
王秋菊心里像烧了一团火,越想越气。
罗安安这会儿也扶着肚子,可怜兮兮地说道:“阿姨,我看他们不是很欢迎我,要不婚事还是算了吧,彩礼钱我会尽快退了。”
褚宁问:“你确定不认识程建?”
“我怎么会认识小偷?”罗安安面不红心不跳,说道,“如果我认识,早就把他送进派出所了!”
褚宁说:“那就没办法了,跟我们走一趟吧,顺便带上你爸妈。”
罗安安当然不依,她讥笑道:“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和小卓结婚,怎么,你喜欢他?他可是你堂哥,不过毕竟不是一个爹妈生的,也不是没可能。”
兄妹□□都说出口了,这瓜是越来越精彩。
褚宁和褚卓?
这两个人可……
“小宁真喜欢小卓?”
“不能吧,你看看人家小宁长什么样,再看看小卓。小宁成绩还好,这骗子看不上小卓,小宁就能看得上?”
“哎哟,说不定还真就……”
就在这时,一直不声不响站在门外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仍然戴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大家茫然地看着怪男人。
田飞问:“你谁啊?”
“我昨天就见过他了,在咱们这片走来走去,不怀好意,估计不是好人。曹所,把这个人也带走吧。”
许建树回头看到男人,心里一乐,故意给男人让开路。
褚宁余光也看到他,她笑笑,“罗安安,有人找你。”
罗安安茫然地看向男人,“你是……”
男人拆掉口罩,冷着脸快速逼近,“莎莎,你不认识我了?和我一起过了半年,就不认识我了?!”
罗安安大惊失色,转身就往后跑。
男人拽住罗安安的手腕,“莎莎,我们可是夫妻!你跑什么!你过来!”
两人撕扯在一起。
邻居们:“……”
?!
这男人居然是罗安安的……丈夫?!
天杀的,今天的瓜有点儿太大了吧?
罗安安已经结过婚了?!
院里闹得鸡飞狗跳。
王秋菊眼前一黑,人向后栽倒。
褚孝先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竟然没顾得上扶助妻子。
王秋菊直接摔到地上,脑袋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声音很响,但在热闹的院里,没人注意到。
事情已经很明了。
曹鹿站出来说道:“罗安安本名黄莎莎,是他的妻子,两人结婚两年,黄莎莎不愿意跟着他过苦日子,组织了一个犯罪团伙,四处行骗。她不是什么江市人,也没有有钱的父母,她就是淮市本地人,父母都是农民。程建是她的男朋友,黄莎莎负责和受害人接触,提前踩点,程建晚上进来偷,两人分工明确,已经做了三起案子。黄莎莎,还不承认吗?”
这又是丈夫又是男朋友的,信息量实在太大。
黄莎莎再不承认,就真的无法收场了,只能哭着说道:“我、我没有骗,我只是……我是真想结婚。是他,他动手打我,我才跑的!”
“他打你,你可以报警,”褚宁说,“黄莎莎,你犯法了。”
曹鹿说:“建树,你先把人带回去,团伙所有人必须全部抓住。这次多亏了你们,几个新人表现得都不错!对了,怎么没叫红安?红安不方便吗?”
苏红安:“……”
他看向许建树。
许建树赶紧把他拽走,“我们先去找人。”
这事闹的!
黄莎莎认罪,但从她随身行李中并没有发现褚孝先一家人已经交给他们的150元彩礼钱。
王秋菊哭天抢地。
褚卓想冲过去挽留黄莎莎,可手里还提着豆浆油条,不仅有豆浆油条,还买了馅饼。
褚卓:“……”
左想右想,到底没舍得把油条扔了。
褚卓悲愤地吃油条,“她居然、居然骗我!”
说完又吃了两口。
邻居们:“……”
“别看了,”褚孝先气急败坏地去拽褚卓,“还吃!回去了!”
“先别急,”曹鹿说,“程建偷了好几家,东西都混在一起,还需要你们辨认。”
话音刚落,褚宁忽然惊讶道:“呀,这幅画也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