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游书朗没说知道了,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手臂收拢,将他更紧地抱在怀里,轻轻抬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最后手掌叩住他的后颈,在他紧紧抱在怀里,那是一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动作。
可陆臻心里很甜,爱吃了世界上嘴甜的糖果还甜,可慢慢地,甜里添加了一些酸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游书朗对他的占有欲望,那种在亲密时近乎失控的气息,是真实而炽烈的。
游舒朗喜欢自己,但他是喜欢娇嫩的花,还是连着花叶,花梗,花根一起喜欢着呢?
是否喜欢他的莽撞、他的粘人、,会吃醋、会不安的灵魂,也一并喜欢着呢?
这种患得患失的念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他想起那些模糊梦境里可能存在的、属于游书朗的过去,想起这个男人在深夜里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充满侵略性的另一面,又想起他此刻温柔抚慰的手和平静下来的呼吸。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有些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将脸更深地埋进游书朗的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像小兽在确认领地,又像在汲取更多安全感。然后,他用带着鼻音、近乎呢喃,却又异常清晰的语气,小声而固执地说:
“游叔叔……不许喜欢别人。”
这句话,与其说是要求,不如说是一种不安的试探,一种想要抓住些什么的徒劳努力。
游书朗抚摸他脊背的手,顿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陆臻汗湿的发顶,声音是事后的沙哑,却带着一种平铺直叙的、不容置疑的肯定:
“好。”
只有一个字。依旧没有更多解释,没有甜言蜜语。可在这个刚刚经历过极致亲密的、气息未散的夜晚,这个简单的“好”字,像一块沉重的磐石,轻轻压在了陆臻心头那丛不安分的藤蔓上,带来一种沉甸甸的、暂时的安定。
陆臻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蜷缩进这个怀抱里,听着头顶均匀的呼吸声,闭上眼睛。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动荡渐渐平息,他在那熟悉的气息包裹中,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未能完全摆脱那份甜蜜的负担。
游书朗却没有立刻睡着。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在黑暗中静静地睁着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里。怀里年轻的身体温暖而真实,依赖地紧贴着他。许久,他才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吁出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深沉,融入了卧室寂静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