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过去,先是用力抱了抱妈妈,又抱了抱爸爸,最后,扑进游书朗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游叔叔,我好开心。”
游书朗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在他耳边低声道:“嗯,我也很开心。”
这一刻,所有的缺失似乎都被填满,所有的伤痕都在温暖的烟火气中悄然愈合。未来还长,但他们已经有了足够多的爱,来抵御一切风雨,照亮彼此前行的路。
陆父陆母看着儿子像个毛猴子一头扎进游书朗怀里,那依赖又亲昵的姿态,以及游书朗自然回拥、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心领神会的笑意和满满的欣慰。
好了,这下是真的放心了。他们的宝贝,找到了能托付身心、也能给他坚实依靠的人,所幸陆臻的感情得到了回应。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再磨蹭菜都要凉了!” 陆母挥了挥锅铲,带着笑意的催促打破了温情时刻,也带来了更浓烈的家常气息。
“好~” 陆臻从游书朗怀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但眼睛亮得惊人。他拉着游书朗,两人一起挤进不算宽敞的卫生间,嘻嘻哈哈地洗手,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引来陆母在外面笑着骂“两个猴儿”。
饭菜早已摆满了餐桌。陆母使出了浑身解数,满满一桌,融合了川菜的鲜香麻辣和东南亚风味的酸甜开胃。回锅肉红油亮泽,蒜苗翠绿;水煮牛肉上铺着厚厚的辣椒和花椒,香气扑鼻;麻婆豆腐颤巍巍,点缀着碧绿的葱花;还有陆父拿手的咖喱鸡,椰香浓郁,鸡肉嫩滑;一道清爽的凉拌木瓜丝,正好解腻。
当然,也少不了陆母考虑到游书朗(可能)不太很能吃辣而特意做的清蒸鲈鱼和上汤豆苗。
陆臻一坐下,眼睛就直了。
他像只饿了三天的小兽,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这个夹一筷子,那个尝一口,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还不忘含糊地夸赞:“嗯!好吃!妈,这个回锅肉绝了!爸,咖喱比上次做的还香!”
他吃得又快又急,仿佛要把这段时间因为忙碌、因为心事而错过的“妈妈的味道”一次性补回来。
游书朗在一旁看得有些担心,不时低声提醒“慢点吃,别噎着。”
陆父陆母则一边自己吃着,一边含笑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终于缓缓地、彻底地松了下来。
看着陆臻此刻鲜活灵动、大快朵颐的模样,再想想他车祸后那段日子——苍白瘦削,眼神空洞,要么昏睡不醒,要么醒来就望着窗外发呆,对什么都没反应,喂到嘴边的粥都要哄半天才勉强咽下几口……
那种心脏被紧紧攥住、随时可能失去的恐惧和无力感,至今想起仍让他们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只要陆臻能像现在这样,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吃饭,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福气,比什么都强。
然而,眼见着陆臻吃得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面前的碗已经添了两次饭,筷子还不停地伸向菜肴,陆父忍不住了,皱起眉头,带着不赞同和关切开口道:“臻臻呐,好了好了,吃不下就别硬塞了。暴饮暴食对胃不好,到时候胃胀不舒服,难受的还是你自己。喜欢妈妈做的菜,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这一顿。”
陆臻正夹起一大块咖喱鸡,闻言动作一顿,腮帮子还鼓着,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哎呀,爸爸~好久没吃到妈妈做的饭了嘛,就多吃了点,而且游叔叔也说我最近长肉了,多吃点没事!”
他试图拉上游书朗当同盟。
游书朗接收到他求助(⊙~⊙)的眼神,有些无奈,但还是温和地顺着他说:“叔叔,他今天确实高兴。不过……”
他转向陆臻,语气带了点不容置疑,“叔叔说得对,再喜欢也要适可而止,胃撑坏了得不偿失。喜欢的话,明天让阿姨再做就是了。”
“就是!” 陆母也帮腔,给陆臻盛了半碗清淡的鱼汤,“喝点汤,顺一顺。急啥子嘛,我和你爸爸这次打算待五天呢,你还有好几天能吃到妈妈做的饭,慢慢来,细水长流。”
“五天?!” 陆臻这下真的惊讶了,连嘴里的鸡肉都忘了嚼。
他知道父母那个小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正处在发展期,事情繁杂,父母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周末加班是常事,这次居然能抽出五天时间过来?
“嘿!你个小兔崽子,什么表情?” 陆父故意板起脸,做出生气的样子,“嫌弃我和你妈妈在这儿待久了,碍你们二人世界了是不是?”
“哪能啊!爸爸你冤枉我!” 陆臻连忙喊冤,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急急解释道,“我就是很惊讶嘛!你们公司不忙啦?能休息这么久?我这不是……高兴都来不及嘛!”
他可不敢承认,刚开始确实有一点点担心父母在,会不会让游书朗不自在,但现在看到父母和游书朗相处融洽,那点担心早没了,只剩满满的欢喜。
“哼,小没良心的。” 陆父继续“演”,扭过头,“早知道你这么不欢迎,我们就不来了,明天就走!”
“别嘛~~爸爸~我错了~” 陆臻立刻开启耍宝模式,放下筷子,双手合十做祈求状,眨巴着大眼睛,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重的撒娇意味,“我最最最欢迎爸爸妈妈来了!巴不得你们天天在这儿呢!公司的事哪有陪儿子重要,对吧妈妈?”
他还试图拉拢陆母。
陆母看着这对活宝父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边笑边摇头,对游书朗小声说:“你看他们,都老大不小了,还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