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上喝的那些酒,加上后来和游书朗折腾到大半夜,陆臻实在是累得不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不再是清晨那种清透的淡蓝色,而是接近于正午的、带着暖意的明亮。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道陌生的裂纹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想起自己身在何处——Z市古城的那家酒店,杀青了,不用再去片场了。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弦,又重新陷进枕头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感觉自己好久好久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了。
这四个半月的拍摄,给他拍得都有些神经质了。
有时候做梦都在片场,梦里全是XX导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站在镜头前,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句台词,导演始终不喊过。
那种焦虑感即使在梦里也真实得让人窒息,他经常在凌晨三四点猛然惊醒,心脏狂跳,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在酒店床上,而不是在片场。
他是真的被NG魔怔了。
陆臻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又用力搓了一把脸,才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来。
坐起来的动作中感知变得格外清晰——腰是酸的,背是有些痛的,某个使用过度的部位传来不容忽视的钝痛感,提醒他昨晚的经历不是一场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肩头,上面零星散布着几枚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被盖章确认过所有权。
之前几个月,游书朗来看他的时候,都顾忌着他第二天还要拍摄,每次都收着,浅尝辄止,不会太过分。
昨晚倒好——他杀青了,游书朗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简直是将他往死里疼爱,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积攒的全部份额一次性补齐。
“嘶——”陆臻稍微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换个姿势,身体立刻传来一阵酸软的抗议。
“禽兽!”
他皱着眉,气笑了。
昨晚他越求饶,游书朗就越来劲,跟磕了药似的,完全不听劝。
他说“不要了”,游书朗就当没听见;他喊“游叔叔”,游书朗就哄他说“再叫一声”;他带着哭腔喊“老公”,游书朗就彻底失控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叫了多少声“老公”,反正嗓子到现在还有点哑。
求饶求了个寂寞!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门被推开,一股温热的水汽随之漫了出来。
游书朗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发梢往下滴着水,在浴袍的肩头洇出几片深色的湿痕。
他看到陆臻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用一种怨念极深的眼神幽幽地望着他,那表情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游书朗失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伸手,想拨一下陆臻额前翘起的呆毛,被陆臻偏头躲开了。
“生气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讨好。
“哼。”陆臻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好了,”游书朗放软了语气,伸手将人连被子一起捞进怀里,“游叔叔给你赔罪还不行?”
陆臻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维持着那点不值钱的骨气:“你赔罪我就原谅你?昨晚我都那样求你了,也没见你心软。”
游书朗自知理亏,没有反驳。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陆臻的发顶,轻轻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像一只犯了错的大型动物在用笨拙的方式讨好。
他的手臂环过陆臻的后背,将他拢得更紧了一些:“别生气了。这不是你好不容易杀青了,才能好好尽兴一次,游叔叔都收敛好几个月了,你不得给我点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