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看着他的神色,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
是啊,正常人是不会爱上谋害自己的凶手的。
一个谋杀犯会被受害者爱上?那应该是苏玛丽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梦,终究只能是梦。
他怎么能把梦里那些荒唐的情节,拿来衡量现实中的人和事?
他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游书朗身边。在游书朗略带不解和愤怒的目光中,自然地坐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笑着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带着一种讨好的、想要化解尴尬的亲昵。
游书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在陆臻想要退开的时候,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逃脱的意味。
“解释一下?”他问,目光落在陆臻微微闪烁的眼睛上。
陆臻的眼神开始飘忽,左右游移,就是不敢看游书朗的眼睛。
他总不能说,自己做过一个梦,梦见他们分手了,还是被樊霄将头撬墙角,梦里的他抵不住诱惑,而梦里的游书朗爱上了樊霄吧?
那也太丢人了!而且离谱!!
“就是……就是觉得樊霄这人很有欺骗性,”他含糊其辞,“怕游叔叔看不穿他,被他欺骗了……”
“说实话。”
游书朗的声音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同时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压向自己,断绝了他逃避的退路。
陆臻闭嘴了。
他能说什么?
说他觉得樊霄和游书朗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那种冷静、掌控力、深不可测的气质。
说怕他被所谓的“同类”吸引?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因为它们听起来太荒谬了。
他放弃了挣扎,趴在游书朗的肩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默不作声。
游书朗没有再追问。
他能感觉到陆臻的沉默里藏着一些他不曾触及的东西,但他没有急于挖掘。
他只是收紧了环在陆臻腰间的手臂,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安静地拥抱着他。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还在轻轻地流淌着,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温暖的、静默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