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听到陆臻的话,翻身将陆臻困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他低下头,温柔怜惜地吻上了陆臻微微张开的嘴唇,不是蜻蜓点水的早安吻,是带着温度的、深入的、带着思念和担忧的,也带着安抚。
陆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他的手指插入游书朗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一些,仿佛要将这两天的空白全部填补回来。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而滚烫。
“游叔叔……游叔叔……”
陆臻在唇间低声的呢喃,像是在反复确认游书朗的存在,像是在确认他的爱意,像是在寻求安抚。
“我在。”
游书朗每一次都回应他,声音温柔,又带着分量,像一块坚实的锚,将陆臻从那些漂浮的恐惧中和不安中拉回现实。
唇舌相缠,气息交融。
过了许久,游书朗才放开他。
他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身下的人,陆臻的嘴唇微微红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颊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神因为缺氧而有些迷离。
阳光正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迷离又迷人。
游书朗低下头,额头与额头相抵,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闭上眼睛感受着两人的心跳。
游书朗感受着身下人的呼吸和心跳,然后将自己重量的一半压在陆臻身上,将他抱得更加严实,相拥了许久,游书朗才慢慢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认真的、犹豫的、试探性的意味:“臻臻。”
“嗯?”
陆臻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后的余韵,他闭着眼睛,安静地感受着游书朗的一切。
“如果游叔叔和樊霄是一类人,你怕不怕?”
陆臻睁开眼,又眨了眨眼,似乎没有听懂这个问题,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摇了摇头。
“不怕?”
游书朗追问了一句,撑起身子,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像是在寻找什么。
“不是,”陆臻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和他……不是一类人。”
陆臻看着游书朗,张了张嘴,又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一直都知道游书朗的内心深处压抑着一些东西,不幸的出生,不幸的经历。那些在社会的规训下被折叠起来的棱角,那些在岁月的打磨中被藏起来的锋芒。他或许和樊霄一样有着疯狂的底色,一样习惯于压抑真实的自己。
但……他们从来都不是一类人。
樊霄压抑,可能是因为童年的不幸,可能是因为成长的不幸,他或许没被善待过,或许是不相信世间的善意。他游戏人间,对世界充满恶意,又揣测所有善意,将所有的不满转化为极端的手段。
而游书朗不一样,他或许内心有着同样的风暴,但他选择温和地对待这个世界,选择相信部分善意,选择克制,选择在可以放纵的时候依然守住底线。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类人。
游书朗看着陆臻那双清澈的、认真的眼睛,陆臻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眼神里包含了千言万语。
游书朗沉默了一会,然后伸出手,轻轻拨开陆臻额前挡住眼睛的碎发,指尖在他的眼角停留,轻轻摩擦了几下,又顺着眉骨的弧度滑下来,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
“不管我做什么,都别怕我,嗯?”
陆臻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看着游书朗那双深邃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一些他没有完全读懂的东西,好像是做着什么重大决定似的,他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你要做什么?”
“你自己要答应我就好,嗯?”
“好……”
游书朗和陆臻商量了许久,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茶几上放着两杯已经凉透的茶。游书朗将自己的想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还是想陆臻去内陆,越快越好。樊霄的势力范围主要在沿海,到了内陆他的手就伸不了那么长了,陆臻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陆臻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知道游书朗说得对,理智上他完全认同这个方案,但情感上,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刚刚从那个魔窟里逃出来,刚刚重新感受到游书朗怀抱的温度,他实在不想这么快就又分开。可他更不想成为游书朗的软肋,不想让游书朗因为顾忌自己而束手束脚,更不想绑架的事重演第二遍。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次,游书朗没有给他任何犹豫和反悔的时间。
他当即订了最快的一班航班,第二天清晨的飞机,飞北京。他联系了一家信誉良好的安保公司,雇佣了两名专业安保人员,从此刻起,全程陪同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