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像指间流走的沙,悄无声息。
陆臻来北京已经三个月了。九十多个日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一个人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他的身体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单薄——肩膀宽厚了一些,手臂的线条变得清晰有力,胸膛也有了结实的轮廓。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种一碰就碎的脆弱感,而是多了一份英朗和沉稳,像一棵被风雨洗礼过的树,根系扎得更深了。
程岳的训练卓有成效,他自己的坚持也没有白费。
这天夜晚,这间只有一个人住的小屋,迎来了它的第二位主人。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陆臻正窝在沙发里看剧本。他抬起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只旅行包,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化作了眼底的笑意。
陆臻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你来了”,就被一把捞进了怀里。门在身后合上,旅行包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他的后背抵上了玄关的墙壁,微凉的墙面透过衣料传递过来,但贴在他身前的胸膛是滚烫的。
“游叔叔……唔……”他的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三个月积蓄的思念和热度,像一场迟到了太久的暴雨,铺天盖地。陆臻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攀住游书朗的肩膀,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攥皱了那件深色的衬衫。
游书朗的唇从他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流连。他的手掌贴着陆臻的腰线,隔着衣料感受着那层新生的肌肉轮廓,满意地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情动特有的沙哑:“练得不错,手感也很好。”
陆臻的脸腾地红了。他想说点什么来反击,但话还没出口,就被游书朗一把抄起膝弯,整个人腾空而起。他下意识地搂住游书朗的脖子,心跳快得像擂鼓。
“唔!?别……”他的抗议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威慑力。
游书朗将他放在卧室的床上,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他伸出手,拨开陆臻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顺着眉骨的弧度滑下来,停在他的脸颊上,目光专注而缱绻,像是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宝贝儿乖,”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陆臻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溢出来的共鸣,“叫老公。”
陆臻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他偏过头,将发烫的脸埋进游书朗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和羞涩,却还是顺从地开了口:“老公……你……轻点。”
墙上的影子若隐若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房间里只剩下杂乱的呼吸声和压抑的闷哼,持续了很久很久,像一首没有乐谱的夜曲,在黑暗中反复回荡。
啪嗒。
床头大灯被打开了,光线瞬间亮了一个度,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陆臻躺在床上,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他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和鬓边。眼尾泛着一层湿润的红晕,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被子凌乱地堆在腰间,露出大片裸露的皮肤,上面零星散布着深浅不一的痕迹。
游书朗撑起身,低头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慢慢弥漫开来,像墨水在清水中晕染,温柔而满足。他俯下身,在陆臻微微红肿的嘴唇上落下一吻,然后将他揽进自己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窝里。
“不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愉悦,手指轻轻抚过陆臻的后背,“不论是手感还是唇感,都很好。”
这是对他这几个月训练成果的肯定。但——神特么的唇感不错。
陆臻羞愤交加,却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了。他将脸贴在游书朗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和呼吸的起伏。他伸出手,环住游书朗的腰,将自己往他怀里又送了送,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游书朗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笑得很满足。他伸出手,轻轻揉着陆臻的头发,指尖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而耐心。
“再蹭的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晚饭就不用吃了?”
陆臻的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倏地坐了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春光。他瞪着游书朗,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那一眼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被逗急了之后的羞恼,春意盎然,毫无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