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一系列补充条例来保障你的权益。

你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份合同的内容极尽详细，显然不是随便拿出来糊弄你的。

“所以，你们一直玩手机，就是在弄这个？”

你艰难地组织语言：“不是在联名举报我？”

没人说话，你得到了五个沉默的注视。

几分钟前自认为被背叛的酸涩疼痛和自我厌弃，连同你哭着不肯说话的倔强挣扎在脑中闪过……

“Ye Gods. （我的天呐）”

短暂的瞳孔震惊和不敢置信后，你捂住脸，缓缓蹲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用胳膊圈住自己，拒绝面对现实。

所以说真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是第几次了？你记得自己以前也不是这种爱哭的高敏感型人格啊，以前是什么样来着，怎么好像有点想不起来了。世界上真的没有后悔药吗？如果能重来该多好。

你不敢再抓地板了，深吸一口气爬起来面对现实。

“抱歉，误会你们了。”你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暗恨你的脚趾不能像你的神情一样坦荡。

已经不敢想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形象有多糟糕了，太好了第一次参与午餐团建就把事情搞砸了，就这样丝滑地开启了地狱难度的攻略模式。

你草草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Keegan。

“很感谢你们给我的机会，”他们给的佣金比你定的价格要高一些，照顾你的意思几乎没有掩饰，却又不会让你感到难堪，“作为歉礼，明天我请大家吃饭,正好可以试一下口味，后续好做调整。”

“如果有忌口，可以提前告诉我。”

明天你休假，有足够的时间去折腾和采购。

“Schatz，不需要这样。”Konig打断了你的话，澄澈的蓝眼睛固执地盯着你。

你把Krueger给的钱塞回给他，他好像挑了下眉，没说什么，也没重新掏出钱包装，干脆利落地揣回兜里。

你有点羞愧地挪到Konig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这是我应该做的。抱歉Konig，我应该多信任你一些的。”你对着被误会的几个人挨着道歉，得到了各不相同的回应。

但是没人再拒绝你的提议，你小小地松了口气，重新笑起来：“我还要工作，”你举起手机摇了摇，

“我们晚点在手机上沟通时间和地点。”

你提走自己带来的汤桶，出病房之后转道去了水池那边简单清洗，淅淅沥沥的水声里，你感到自己周身的温度突兀地降低，身体只僵硬了一秒，就恢复正常，你好像什么也没发现，只是不紧不慢地刷洗餐具。

借着余光关注镜子上的动静——什么都没有，你轻轻甩掉手上的水，擦干净餐具和手，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脸颊微微侧过，将右边凌乱的头发包裹进帽子，眼珠轻微地转动，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你拎起袋子，离开水池，那种冰冷的感觉依然跟随着你。

就像是……一直跟在你身边。

空荡的走廊分外安静，只有你的脚步声轻轻回荡在这里，轻重没有规律，有时还会稍稍停顿。头顶的白炽灯依旧明亮，没像你看过的恐怖片一样闪烁，路过太阳照进的窗户，你停下脚步，伸出手，像是想抓一捧阳光私藏。

触碰到阳光的皮肤开始升温，背后依旧冰冷。你转了个身，背靠在窗台上，掏出手机，打开社交平台上记录和分享生活的小号，忽略一大串空白头像的访问记录和点赞，慢条斯理地编辑新动态。

脊背的温度在太阳的照拂下逐渐升起，但是周围那种莫名的冷还是没有消失。

“今天天气真不错，是吗？”你自言自语道。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