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下午要给我卜一卦。但是中途铜钱落地了,我不知道哥哥卜的什么,但我知道,那一瞬哥哥的脸惨白惨白的。他不死心,又用水晶球帮我占,但是中途水晶球炸了,玻璃碎片险些扎进哥哥的眼球里。最后还是塔罗牌给了他结果。是高塔正位、月亮正位和审判逆位。
我不知道哥哥想算什么,我只知道占完之后那副塔罗牌就废了。
六月二十八号,天气——多云。
上午九点十七分,哥哥为了护我和父亲吵起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哥哥将我锁了起来不让我出去。
上午九点五十七分,哥哥将我放出来了,他的身上都是伤,尤其是手臂上的,又长又深,很扎眼,父亲与母亲彻底放弃了我,现在哥哥才是我的监护人虽然只是暂时的。
上午十一点十七分,阿合和沐老师来了,他们是来看哥哥的。沐老师帮哥哥简单包扎了一下,聊了几句便走了。
今天的阿合看起来很开心,每时每刻都在笑。但是哥哥的脸色不好,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吧。
阿合自己控制着轮椅出去转了几圈。沐老师说,他中途还和几个人打了招呼。
其实这在阿合身上很反常......阿合难道是治疗成功了?他成功走出阴影了吗?希望吧......
但我总是觉得不对劲,阿合变化太异常了,但我弄不懂,可能是我多虑了。
下午三点二十八分,我被抓进了公安局。抓我的警察说我涉嫌故意杀人,要配合调查。
可是......可是我没有啊!我都在陪哥哥,不对......我中途确实出去了一趟......但是我也没有杀人啊!我怎么会去杀人呢?我......我......我不太想沾污点......真的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解释了,哥哥也为我做解释,可他们不听,他们将我带走了。
我......我......我配不上哥哥了......配不上了......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可他们不信我,没人信我,连阿合和沐老师也不信我,只有哥哥信我......
吾兄时夜:
这是一封我至今不敢给你的情书。我在遇到你之前,一直不确定自己的性取向为何。直到遇见了你,我才明白。爱这个东西,它不能谈性别,不能说自己所爱的是同性就一定确定是同性恋。爱是心脏的共鸣,是灵魂的共颤。爱就是爱,不分性别,分性别的爱那便不能再叫爱了,那只能叫“商业的明码标价”。
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可能是你明亮的眼睛,可能是你温柔的性格。或许是你身上的沐浴香,或许是你身上的松木香,我不知晓,我只知晓我爱你。
有可能是我写的最后一封情书了,依旧不敢给你,就当我是个胆小鬼吧。
最后,哥......你别爱我了......你恨我吧......
至少,恨比爱长久一些。
二O七六年六月二十八号
顾尘于林河
鸿雁不堪愁里听,云山况是客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