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宁总觉得温灵墨心里憋着事,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又不是瞎,但很显然温小朋友还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刚好不急,于是也便由着他了,等温小朋友什么时候想说了,他再听也不迟。
“老师......”温灵墨下半身的墨色蛇尾卷曲着,团成一团,堆在地板上,双手搭在穆老师的膝盖上,“如果寄生宿主知道了自己是寄生宿主的话,会出现什么......故障吗?”
后者此时正翘着腿,倚在沙发上看书,闻言晃了晃手中的书:“当然不会,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将每句话的尾音拖得很长,多了点懒散的意味。
穆宁大概知道这位温小朋友想问什么了:“别多想,我不是寄生宿主。”
“可你说过寄生宿主不会知道自己被寄生了......”
穆宁耸耸肩,将手中的书放到一边,俯身将温同学抱了起来:“我不一样,我之所以知道自己不是寄生宿主是因为我......是数据寄生。你可以理解为,我半个心脏都是由数据构成的。”他将后者的手按到了自己的心脏处,让对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我已经不能算人了......灵墨。”
穆宁越说脸上的笑容便越苦涩,到最后已经完全变成了苦笑:“灵墨,你还记得前几天我说过的话吗?我说过,我以经不适合当律师了。”
“怎么会这样......”温灵墨的瞳孔因为震惊而猛地缩了一下,他那时还认为,老师说这话是因为性情问题......结果......他今天才知道,老师已经不能算人了......
“灵墨,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
穆宁抬手顺了顺他的短发,原本的那么苦笑又变得懒散起来:“我最近想起来了一些事。”
后者听后,烟金色的瞳孔瞬间瞪大:“老师......你......想起什么了?”
穆老师笑弯了眼,捧着温同学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换气的空隙间温灵墨听见他用带笑的嗓音说:“想起我还是你老师的时候,你乖乖巧巧冲我叫老师的样子......”
赛车跑道上,一红一蓝两辆赛车在跑道上相互追赶着。
穆宁将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身上的赛车服更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他将高帮靴的鞋跟往看台的台阶上踢了踢:“灵墨,会玩赛车吗?”
后者将手套戴好,站直身:“会,刚成年那会儿被朋友弄出来玩儿过。”
“行啊。”穆宁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继续看着那两辆赛车相互追赶,“你赛车在这儿?还是在别的地方?”
“一直在这。”
穆宁笑了,他回头又看了他一眼,向他走了过来,冲着他伸出了手:“那么有兴趣同我表演个赛车之吻吗?”
“赛车之吻”,短短四个字,却令温灵墨愣住了,他明白一个人向另一个人邀请做赛车之吻的意义是什么,那无非是对于对方信任到了极点,甚至可以将自己的性命毫无顾虑的交给对方。
“好,我的荣幸。”
跑道上的两辆赛车已经停下了,两道身影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人将头上的头盔掀下,解放了他那头长发:“阿宁!怎么样?我跟你师兄技术还可以吧刚刚那个赛车之吻厉害不?要不你们也来一个——我可听着了啊,你邀请灵墨了,我耳朵好使着呢!”
穆宁耸耸肩,中指与无名指并起,冲他摆了摆手,阳光透过指缝落在他脸侧那道粉白的疤痕上。
跑道上一红一黑两辆赛车飞驰着,骤然间,赤红赛车的速度猛地加快,越过了前面的赛车,最后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摆尾,两辆赛车的车头成功碰撞在了一起。
“砰!”
枪响了,不知是谁的枪走了火,打穿了谁的心脏,后者没有出声,只是沉默的看着对方,随后扯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他张了张口,想叫对方的名字,可他的身体不允许了,刚做了个口型,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