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其深欲言又止，“你胃口真好。”

“副本里的饭不花积分，不吃白不吃。”方游一敲敲桌子，“就这些，不够再点。”

“你一直吃这么多？”江其深道。

“我只是现在吃的多，”方游一答得让人听不懂，“以前吃东西，没有感觉，不想吃，很累。现在吃东西，这里很暖和。”

他的手捂住胃部，好像那里有一个融化的太阳。

“很舒服，就想多吃。”

江其深看他认真的眼神，不知如何回答，这时一个长着牛角的矮人怒气冲冲来到吧台前：“你这个老鼠怎么回事！我点的冰水要满冰！冰呢？！”

他握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水光澄澈，没有冰块。

“先生我们给您的是满冰……”

“胡说！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为了骗你几个冰块？！”

“先生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我要满冰！满冰！”

“是是是！”侍者手忙脚乱地赶紧舀了一大勺冰块倒进杯子里，杯子的水刚好满到杯口。

“这还差不多！”矮人气冲冲地离开，边走边道，“还魔法之舟呢……连客人最基本的要求都记不清，差劲至极！”

侍者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江其深道：“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一旁等候用餐的客人接话道：“哦这很正常，不是你们的问题，工作繁忙难免会出点纰漏……矮人族脾气就是这么暴躁。”

侍者叹一口气：“感谢您的理解，这是您热好的手帕……唉？”

他手一拿，只舀起一碰水。

烫好的手帕呢？明明放在盆里的，不见了？

“抱歉，我这就为您重新烫一份。”

客人大度挥手：“再来份樱桃薄荷酒。”

“好的。”

江其深打开话匣子：“你们船上经常丢东西？”

“怎么会呢客人！我们船上从不闹小偷，只是偶尔有些小插曲，”侍者耸肩，笑道，“正如生活本身，总是有许多小插曲。”

“还是个哲学家。”

“要说小偷，谁有异端教会那只恶龙会偷呢？”品味樱桃薄荷酒的客人接话道，“那可是连宫廷的公主都敢偷走的大胆狂徒！”

“噢，可怜的公主，”侍者痛心疾首，“听说国王派出公主的未婚夫率领一支精锐部队前往讨伐异端，真希望这次能把他们整个剿灭，天知道我们国家到底被他们骚扰多久了！”

江其深一转眼，传闻中的精锐部队主力正埋头抱着一块比他脸都大的烤野猪腿吃得物我两忘，酣畅淋漓。

“……”江其深不去看他，问侍者道，“异端是什么？”

“客人是国外来的旅行吧？您也知道，我们国家信奉光明神，在光明神的庇佑下，万物有序生长，人们生活安稳，”侍者做了一个虔诚祈祷的手势，“可在国家之外，邪恶的异端神觊觎着这片领土，一直渴望入侵我们国家，将我们神圣的土地变成异端繁殖的土壤！”

江其深一边喝着无花果柠檬汁，一边听侍者说。

“那真是一群可怕的家伙，他们使用的魔法极其邪恶，他们会调动人心里最阴暗的情感，让统痛苦降临在每个角落……”

“我都不敢想，美丽的公主落到他们手里会有多么凄惨！”侍者悲痛扶额。

“他们杀人了？”江其深接过方游一递过来的烟熏橘汁鱼。

“比杀人更可怕，他们把人变成恶魔！”

“变成恶魔？”江其深嚼着橘汁鱼，又接过方游一切好的薄荷苹果菠萝派。

派的表层烤的金黄金黄，酥脆地一咬就掉渣。内馅洋溢热腾腾的甜香，菠萝的微酸和苹果的清甜很好结合在一起，表层撒的薄荷碎点缀一点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方游一挺会点菜的。

“是的，他们有一种非常可怕的魔法，至今没有办法破解。他们会让一个人性格大变，变成他曾经最讨厌的样子，抹去那个人所有美好的品德。简直就像两个人！”

“哪怕是光明神最虔诚的信徒，也会被他们变成恶魔的儿子。”

“并且没有人能把他们恢复原状，就连主教也不行，”喝酒的客人补充道，“我曾经亲眼见过一个被异端侵蚀的人，他以前是很亲和的人，被侵蚀后见人就杀，拿刀就砍……”

“异端一直觊觎我们的国家，渴望扩展自己的力量，希望我们国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成为他们的教徒。”

“听起来像是下降头。”

江其深开始喝矮人炖汤，这汤喝起来口感很柔，有股浓郁的奶香，里边不知道加了什么蔬菜，口感绵柔，味道真的很好，他下意识去猜原料，想回去复刻一下。

“我们这片土地是神的赐予，我们不会轻易让步的。”侍者严肃道。

“你们……”江其深的声音被一阵尖叫打断。

“我的行李箱！我的行李箱刚刚就放在这里的，是谁拿走了？！”

餐厅里的众人齐齐望过去。

“一定就是餐厅里的某个人。没有人出去过！”被偷东西的矮人族暴躁捶桌。

方游一从饭菜中抬起头，依旧垂着眼，抹了一把嘴道。

“现在，丢的东西不仅限于水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