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朔月的手和内心都瞬间一片冰凉,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确认:“呃,记忆是指……什么时候的?”
“呃,朔月和我一样12岁刚入学并盛中学的时候,和现在14岁的时候,还有虽然长得不一样,但是成年后的朔月?”沢田纲吉挠了挠脸颊,“擅自看到了朔月的隐私,对不起。”
她听完内心一片麻木,感觉自己的老底在不知不觉之间好像快被沢田纲吉掀完了,但在道歉上她也不会让步,“该道歉的是我,我也看了阿纲的记忆。我才该说对不起。”
“欸?什么样的?”还以为梦境是单向的沢田纲吉有些惊讶,好像隐约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神无朔月反应那么大,“那应该是纳兹误打误撞造成了昨晚的情况吧,这也不是朔月的错啊。”
“阿纲在未来和白兰对峙的时候,和古里同学战斗的时候之类的……”看着沢田纲吉沉下去的表情,神无朔月越说越小声,“对不起。”
“啊,不,我不是在对朔月生气,但是看了那些记忆朔月没事吗?梦境里会感觉到痛吗?”沢田纲吉的关注重点完全在她的想象范围之外,见她摇头才松了口气,“对不起,让你看了些不太好的东西。”
“没有。”这次她终于能反驳了,“这一切都是阿纲宝贵的时间,不是吗?而且,最痛的人是阿纲。”
“啊,连那些话朔月也看到了?”虽然是自己说的,但沢田纲吉还是感到有些羞赧,“朔月没被吓到就好。”
“不过,第一次和Reborn见面被打死气弹的记忆什么的,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朔月忘掉啊……”他没忍住还是吐槽了一句他在梦境中看到的黑历史,“毕竟那时候的我很狼狈嘛。”
“每次阿纲都是拼死在做些什么,这并不狼狈。”神无朔月理直气壮地拒绝了,当然裤衩什么的她还是体贴地没有提,“阿纲为什么觉得梦里那个大人是我?”
“直觉。”
哦,超直感,她差点忘了这茬。
“所以我没猜错?”
“嗯。”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她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算是小说里常写的那种第二次人生?我以前和阿纲在物理意义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朔月才会选择旁观不想我们插手?”
“唔,是,但也不是。”她托腮,老老实实地坦白,“一是有点格格不入,二是觉得没必要让你们参与进和你们完全无关还没有解决方法的复杂情况里。”
“我之所以在被强制赋予这个破使命还能比较冷静主要是因为我比你们稍微多活了那么些年,而且有接受伽卡菲斯对我的记忆进行适当控制。我前世14岁的时候,烦恼的还是和朋友的绝交啦,成绩的下降之类的。要是遇上阿纲这样真的拼上命的情况,我肯定会喊着什么我要诅咒全世界,所有人都要害我之类的中二台词甩手不干了。”
“所以该怎么说呢,等自己实际体验过了之后,我才更能够体会到阿纲你想回归普通生活的想法多难能可贵。”她觉得说出来后自己的情绪确实平复许多,甚至能稍微笑出来,“正因为如此,我看着你们才会觉得闪闪发光,不想破坏这种平衡。”
那些旁人看着热血沸腾的战斗,对于他们来说是拼上了命也要回到日常的觉悟。所以他们的火焰才那般耀眼,令她无法直视。
一旦靠近就会灼伤,甚至留恋,所以她坚持拒绝的态度至今也不想改变这个想法。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这时候才终于稍微感到靠近真正的神无朔月,沢田纲吉长呼了一口气,“但是,如同朔月担心我们一样,我的想法和回答也还是不变的哦。”
“我在未来一直感到很窒息,一秒都待不下去。每天睡觉前都在想大家都不该待在那样的环境里。而这点同样适用于现在的朔月。”
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笃定道:“朔月也不该待在这样只有自己绝望的环境里。”
“……”神无朔月失去言语,只能怔怔地看见沢田纲吉笑了起来,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说的话却和本人的氛围大相径庭。
“谁都没有尝试过,也就是说可能性不是完全为零。”
“既然这样,那就相信我吧。朔月是我的粉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