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但当你真正面对死亡时,它们未必还听你的。即便你自以为自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风说道,“大脑会在你意识到危险以前,先替你选择活下去的方法。逃跑、反击,或者像现在这样僵住。你的身体已经暂时摆脱了磨合问题,现在它不是不听使唤,只是它认为一动不动才是最安全的。”
“原来如此。”神无朔月被说服了,虚心请教道,“那我该如何让它认为自己应该行动呢?”
“比你想的要简单,就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训练。”风微微一笑,“让它记住另一个答案,记得比恐惧更深,反应得比求生本能更快。直到有一天,即使你的意识已经放弃,身体也依然会替你挥出拳头,替你争取一线生机。”
“也就是说我刚才的想法思路是对的?”她若有所思,“还是需要增加次数?”
“没错。”风赞许地看着她,“但在合适的时机挥拳之前,你可以试试多一个动作。”
“多一个动作?”神无朔月陷入沉思,呃,学武中最重要的无非那几个东西,节奏,时机,呼吸——
“深呼吸?”
风颔首,“你领悟的很快。”
“多谢师父。”她蹭鼻子上脸跟着叫起了师父,哪怕风唯一承认的弟子是一平,但既然他暂时是她的家庭教师的话,叫叫也无妨吧?
风对这个称呼没什么意见,既然接了这个工作,他自然是把小姑娘当做徒弟培养的,“那么接下来几组,我会把杀气维持的时间缩短,与此相对的是,频率会增加。你需要做的……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神无朔月嗯了一声:“在今天之内习惯呼吸后挥出拳头。”
他们两人都摆好了姿势,早上的训练此时才算是真正开始。
晚上,沢田家。
“然后朔月今天终于成功了?”沢田纲吉兴致勃勃地听完,“好厉害!”
神无朔月有气无力地瘫在客厅沙发上,“也就只挥出了一拳而已,还差得远呢。”
前几天只是被摔得一身狼狈,今天可是实打实地用到了肌肉,她觉得用的比较狠的右手臂现在都快没知觉了。
“已经是很大进步了。不然明天我也许就不会允许你去参加烟火大会,而是继续训练了。”风坐在她身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神无朔月瞬间弹起哀嚎,“不是吧,师父。怎么能破坏我最近唯一的期待呢!”
“你现在不是做到了吗?所以只是假设罢了。”风笑道,“明天虽然是放假,但后天的训练会变成其他内容哦。”
“啊?什么叫其他内容?”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可我才只挥出了一拳而已啊?”
“嗯,那就已经足够了。下一步是,打中我一拳,擦过也算。”
听完风的话,神无朔月仰头捂脸,沢田纲吉也陷入沉默,只有风眨了眨眼,“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没有。”他们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决定把吐槽噎回肚子里。
这群人的思路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吧!
“既然明天放假,朔月今晚就别想训练了好好休息,明天睡个懒觉吧。”沢田纲吉同情地安慰她,“反正……也逃不掉。”
“阿纲你不说最后一句话我还是有点感动的。”神无朔月嘴角一抽,“但你说得对。这是我自找的。”
“对了,明天大家下午几点来啊?”她想到重要的事,以防万一确认道。不然大家来了她还在呼呼大睡什么都没准备岂不是太丢脸了。
“我想想……狱寺君说下午4点结束打工就来,山本是直接去会场集合,大哥京子酱和小春大概也是一样吧。”沢田纲吉回忆道,“我们五点出门就好。”
她点点头,“行,那还有充分时间供我休息。”
“朔月睡到午饭的时候都可以。”沢田纲吉笑了起来,“哦对了,妈妈和碧洋琪说会帮你打扮一番。”
“……那我还是早点起床吧。”神无朔月安详闭眼,为了不辜负她们的好意,她还是照常起来帮忙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