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车里三个人都陷入沉默。因为棕发青年真的在伽卡菲斯没说完之前就扬起无害的笑容靠近了他们的车子,主动敲了敲车窗。
“我突然有点不想下车了怎么办。”神无朔月从那副表情里没感到任何积极正面的情绪,只觉得他好像在生什么气。
她想往后缩,伽卡菲斯却主动打开了车门,把她送了出去。
“不能总是逃避噢,我亲爱的女儿。”
“不要在这种时候说得这么义正严辞好像自己是个好人一样!”神无朔月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却看见尾道熟练地踩下油门就开车跑了。
“你没事吗?”
那熟悉的浪川○辅的成熟清爽的声线瞬间把她拉回了有点不太想面对的现实,神无朔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面对十年后的沢田纲吉本人,“我没事,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唔,只是想和【神无朔月】聊聊,目前没有其他事。”棕发青年歪头想了想,坦诚道。
“……你,应该不认识我吧?”她双手抱胸,不太相信这个解释,“我觉得没什么好聊的。”
“不,姑且是认识的。”十年后的沢田纲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她看上去十分熟悉的东西。
一封装点着巧克力图案点缀的信封。
她在十几分钟的梦境里刚巧看过一模一样的东西。
“这个,是神无小姐写给我的吧?”他晃了晃手中保存完好的信封,黑发少女直接陷入了沉默。
“那么现在,我有理由和你聊聊了吗?”
“进门再说吧。”神无朔月叹了口气,领着他开锁开门进屋到客厅坐下,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是惊讶于他居然还保存着未来的自己的信,一方面是疑惑于为什么事到如今他要来找她。
“所以,阿g……沢田先生想聊什么?”她在那声tsu音后迅速改了口,引来对面青年的感叹。
“这个时代的我看起来和神无小姐关系很好呢。”
“那也和你没关系。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说正事。”神无朔月看不太透眼前的这个沢田纲吉,即便是未来的自推,态度算不上友好。
“那么——我就单刀直入地直接问了。”青年也收起了云淡风轻的笑脸,认真问道,“神无小姐想活下去吗?”
“目前还不太想。”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也坦诚地回答了,然后收到了十年后的沢田纲吉不理解的目光。
“为什么?”
“因为抛开我不得不接受的使命不谈,我暂时还没有特别想活下去的理由和动力。”神无朔月主打一个实话实说,“真的能活下去另当别论。”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这似乎在他看起来似乎是不太能理解的事,她在心里想着,但没打算做更多解释。因为他不是她认识的沢田纲吉,所以神无朔月觉得说到这个地步就够了。
毕竟他的世界的自己早已不在了。这个时代的她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对面的沢田纲吉却不这么想。他声音低下去,看着被自己摆到桌子上的信,生涩地开口道:“但我觉得你是想活下去的。”
还没等神无朔月开口否定,棕发青年便接着说了下去,“只是我没能读懂你的求救。”
神无朔月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只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燃烧,但青年还在继续。
“所以我想亲眼看看真正的【神无朔月】,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