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SERVATORE。
“这个我好像知道。”神无朔月把那张纸挑出来,“好像是意大利语的观察者?”
她顺着文字往下扫,文件上密密麻麻写着许多编号,其中绝大部分都被红笔划掉。她只能勉强认出几个零碎的词,其中“左眼”和“移植”旁边还留着后来补上的日语备注。
实验适合个体。建议继续移植左眼的实验。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沢田纲吉也看见了,“左眼……?”
神无朔月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不死心地继续去翻地上剩下的文件,可惜他们看遍了剩下的文件却再也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就在这时,墙上的钟突然“咔哒”响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抬头,那原本完全静止的秒针向前跳了一格,房间里的灯也随之闪了一下。下一秒,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沢田纲吉下意识挡到神无朔月前面,但那个人像根本没有看见他们,又或者说像全息影像一般匆匆冲进房间,直接穿过了他们,将手里的资料砸在桌上。
“又失败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普通实验体承受不了。”
“那就继续找。”
“能够看见那个东西的人本来就少,你们到底准备牺牲多少——”
声音在此时戛然而止。白大褂男人也像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凝固在那里。
神无朔月盯了他几秒,又转头去看门口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几秒后,这两个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桌上的咖啡依旧冒着热气。时钟的秒针又暂停了,回到了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沢田纲吉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刚才的是……幻术?”
“不。”神无朔月下意识地否定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更像是……在看过去的影像?”
在那两道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她的右眼似乎看见了一些东西。
不是今晚在黑曜和并盛见过的黑雾或者连接线,而是极细、几乎透明的裂纹铺满了整个房间,像一块已经碎掉却依旧被什么力量勉强维持着形状的玻璃。
她其实一直对黑雾产生的源头抱有不解和怀疑,因为这个时代的基石并没有出问题。但目前来看,这里倒是给了她一些提示。
“阿纲。”神无朔月又摸了摸自己的右眼,“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你能陪我去走廊再看看吗?”
沢田纲吉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们离开房间回到走廊,刚才阻挡他们继续前进的走廊,此刻又能够通行了。原本看不清尽头的更深处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盏红灯,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右眼刚才所看到的所有透明裂纹也再次出现在了她眼前,并都在朝红灯处延伸。
“这里可能就是那团黑雾的里面。”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沢田纲吉虽有些惊讶,不过从刚才开始的种种诡异的情况让他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合理的解释。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应该是走到了真正的走廊尽头,那里也有一扇和其他房间完全不同的金属门,门上正挂着他们看到的红灯。
门旁的铭牌已经锈蚀严重。神无朔月还是认出了上面的编号。
【S-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