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谨已然习惯了这两人不符合年龄的玩闹,脚步不停,只侧头回了句“沈大人过奖,改日去您府上赏花”。
沈濂不再多言,径直往工部衙门方向去了。
留下盛采南在原地撇嘴,想骂人,但人都走光了。
秦怀谨穿过宫道,福顺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见她出来,一边放下脚凳一边压低声音问去哪。
秦怀谨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了眼。
“去东市。”
马车在东市铺子门前停下时,秦怀谨掀开车帘,看见门口站着五个人,柳絮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三男一女。
她今天换了身利落的素色衣裳,头上簪了根银簪,看着倒有几分掌柜的模样了。
见秦怀谨下了马车,她迎上来行了个礼,“殿下,人都带来了。”
秦怀谨扫了一眼那四个人,没有多问,只是说了句“进去说”,便率先推开铺子的门。
铺子里收拾得很干净,桌椅还没置办齐全,但地板擦得发亮。
秦怀谨在铺子中央站定,转过身看着这四个人,柳絮便依次介绍起来。
“这四位从前替宁王做过酒楼、赌坊的差事,各有所长,经营铺面都是一把好手。”
秦怀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三个男人。
柳絮介绍得言简意赅,但她听得出来,这几人做的活计恐怕不止是明面上的管事。
各个眼神里带着的杀意,在面对她做出笑意的时候,也丝毫未减半分。
“各位对于穿的布料有什么讲究吗?”
秦怀谨问的问题是早就想好了的,这样的问法,可以看出他们对于布料的研究,以及对于自身的情况可以选择什么布料的了解程度。
但秦怀谨没想到自己的问题,还能问出隐藏来。
最左侧的男子先开的口,他说自己在酒楼,不能穿太鲜亮的衣服,容易和酒楼的装潢融合,不少人想要找他容易找不到。
其次他也能穿的太素净,容易和铺子里的小二撞款。
对于面料的话,他倒是不挑剔,所以没怎么说就过了。
他的回答对于秦怀谨而言,还是不错的。
能到这个程度的话,让他继续学习和经营的话,铺子有朝一日是可以和绸缎庄竞争的。
相比起第一位,第二位就稍差一些了。
他是在赌坊里干活的,赌坊暗,他需要盯紧客人,一般也就穿的黑些,其他的他就一概不知了。
第三位男子听柳絮的补充才知道,他是这几个里头收入最高的,所以他对于布料是很讲究的。
他这么一说,秦怀谨的眼睛都亮了,细问起具体的要求。
谁知对方来了一句,“让人上门量尺寸,按最贵的布来做,不就好了?”
他说完,还莫名的有些高贵,觉着前面两位不上档次。
全然没看到秦怀谨已经两眼一闭,眼前只剩漆黑。
最后一位,也是唯一的女子。
秦怀谨抛开前面负面情绪,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再次期待起来。
女子是最近半年刚加入他们的,原先是在村子里织布,养蚕的,被排挤才来的这。
她说自己没什么钱,若是可以,她也想穿穿自己做出来的布料。
一个问题就已经把两个人筛掉了,秦怀谨觉得自己的效率还是不错的。
为了不耽误这两位原本的工作,秦怀谨当场就让这两人先离开了。
至于剩下的两人,她还需要进一步的考量。
正巧,那两人离开之际,打开了大门,秦怀谨往外瞥了一眼,看到绸缎庄里挤满了人,都在挑选着款式。
她突然想到自己过去的经验。
男性在做生意的时候,往往会代入自己的视角,来劝导客人选择物品。
而女性更多的是为客人考量,帮助客人选择到心仪的物品。
她不知道在这二人身上会不会出现同样的情况,但若是可以以此来排除错误的选人,也是好事一桩了。
“我现在需要准备个夏季的服饰,你们二位,可有什么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