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听了半天后,她得到的答案是“大火”。
一个见到此人,就能得到的答案。
“你是说大火?”
秦怀谨见那人点头,自己最后的一丝耐心就这么消失了。
她叉着腰,叹气道,“我知道你因为火,大火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就没有其他能说的了吗?”
她原本就只想说是场火,没特意强调大火的,可那人在她说话间,对于“大火”特别的在意。
反反复复比划着大小,直到秦怀谨改成了“大火”,他才满意的点头。
两人交流实在太费劲了,加上时间的流逝,马上城门也要关了,秦怀谨没办法带着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进京的。
风险太不可控了。
但她知道个地方,能让这人呆着,还能治治他身上的毛病。
只是又要再走一遍刚才的路,秦怀谨已经要提前心疼自己的屁股了。
“你现在说话也不方便,我给你找个大夫给你看病,等你嗓子好了,皮肤恢复了,咱们再聊其他事,如何?”秦怀谨想了想,对方拦路应该也是有自己想法的,又补道,“或者你有什么别的想法?要不你写我手上?”
但找补完,秦怀谨又意识到了新的问题。
对方穿着破破烂烂,兴许没受过教育。
倘若家境不错,有能力受教育,学点字词是正常的,那样也应该有个换洗衣服了。
秦怀谨再度提供了新的选项,“你要是同意就点头吧。要是还有什么别的……”
她还没说完,那人已经在点头。
这就好办多了。
秦怀谨忍不住拍手叫好,“那行,我让福顺,就是刚才扶你上来的,他,对,是他。他带你去找大夫。”
对方再度点头,秦怀谨也再度看到了希望。
她继续道,“大夫在山上,那环境不错,适合你养病。记得听大夫的话,不要乱来,有什么事都等病好了再说。”
“我吗?我要回京有事,就不跟你们再过去一趟了。你放心,你若是相信我,那大夫是我的人,她也是可以相信的。”
秦怀谨交代完,以为对方都听进去了,都已经打算下车了,结果那人再次出声了。
“火,火,大火,大……”
秦怀谨一拍脑门,自己这是白忙活了。
她索性也不和这人闲扯了,后退着下了马车。
“把他带去山上吧,让陈茵给他看下脑子。”
秦怀谨是真的受不了了,要不是把人丢路边不太人道,她都不想管了。
“对了,今天来回来去的跑,这马估计也该有脾气了,你且等明早再回京吧。”
秦怀谨交代完,独自走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三三两两的人背着包裹,走到城门口时,几乎无一例外的被拦了下来。
直到拦下来的人拿出一个小册子,官兵拿去后看了几眼,又对了几句话,才放行。
这一幕弄得秦怀谨背后冒冷汗。
方才出京,她坐着马车,还是以五皇子怀王的身份出城的。
现在回来,她独自一人不说,还是穿的女装……
她哪有什么路引。
刚才只顾着回京直奔私宅,偷了个懒,没换回男装。
谁知道路上会遇到个奇奇怪怪的病人。
秦怀谨甚至不敢正面朝向城门,都是看着另一面,这样大家还会误以为她在等什么人,一直没过来而已。
确实是在等,等一个好心人带她一块进去。
站着也是站在,闲来无事,她想起之前看的影视剧,主角好像去哪都畅通无阻的,唯一有阻碍了,一定是遇到了百年难遇的机遇。
她这是,也要有机遇了?
“喂!马上关城门了,还进不进去?”
身后的官员也看不下去了,主动向秦怀谨大喊着提醒。
秦怀谨确实站了好一会了,有点站不稳,体力支撑不住了,腿上发酸,脚底也疼的不行。
她决定赌一把。
“进的,进的。”
秦怀谨脸上陪着笑,试图蒙混过关,不说路引,就是往前走。
官兵们各有各的忙,就是没人忙着看她的路引。
秦怀谨也是多嘴,走都走了,还要问一句,“为什么不看我的路引?”
官员们理都懒得理,“赶紧走,事儿真多。”
秦怀谨愣了一下,脚步却没停,快步穿过了城门洞。
身后的官兵已经懒得再看她第二眼,转头去招呼下一个进城的人了。
她走出十几步远,才慢慢呼出一口气,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