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茵今日的事情已经足够多,她在院子里也是坐着躺着休息养病,不妨把人手清点完,省去后边一些时间。
“不知各位可有会读书写字之人?”
秦怀谨是方才说起孩子们的未来,才想起来问这几件事的。
孩子们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她眼前的这些人已经走在路上了,更应该去帮助。
她瞧着众人,互相看了好几眼,却无一人站出来。
“这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会读书写字的方才就提前走了?”
她疑惑地看向了坐在一旁休息的彩兰阿婆,试图从她那获得些许信息。
可看了好半晌,阿婆都始终低着头在吹根本不存在的沫子,根本没有抬头瞧过她一眼。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在队伍里做了小动作,将一人推了出来。
“他会,他原先在镇子里发过好多诗词集,还靠这个赚过银两呢。”
人群里的声音刚落下,秦怀谨连人还未找到,就看到大伙都在附和了。
索性她看到了那位被推出来的人,直接面向对方道,“会哪些方便说说吗?”
她倒不是为了考验对方的功底,而是她确实不清楚古代人一般从学什么开始。
她记得的只有四书五经,可具体是哪四书哪五经,她说不上来。
与其露怯,不如把问题抛出去,好看清楚对方的实力。
哪知被推出来的男子掰扯着自己的衣袖,一句话也不敢说。
站在队伍里的众人似乎知道什么内情,各个都在笑。
秦怀谨能看出来,大家的笑容是带着偏见的,不怀好意的那种,和她多次与众人接触时的善意不同,差别大到她有些不敢说认识这群人。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
秦怀谨不好立刻做出判断来,只好再次问了一声,“日常交流的几百字可都会写?能写诗作词应当可以到这种程度吧?教院子里这些孩子的那种。”
“我们才不要他教呢。”
“就是说啊,小偷教我们,我们是不是也要变成贼啊?”
……
秦怀谨没想到,自己这次说完,会遭到孩子们的反对。
而他们的话里话外,让她对被推出来的男子有了大概的了解。
原来方才大家口中,他拿去镇子上卖钱的诗词歌赋,是他夫人所写。
可这个世道,女子被框在了家中。
他的夫人便将自己写好的诗词歌赋交给了他,让他代为转手。
谁曾想,他竟起了贪念,将功劳全数收下。
若不是当初山庄里人多,孩子也多,需要个教书先生,他也不会被发现有问题。
山庄里的孩子们都是在他夫人的教导下度过的,而方才在秦怀谨的鼓动下,那位女子已经鼓起勇气,去寻找新的生活了。
秦怀谨看着他被所有人数落,却又要为了一口吃食留下,无处可躲的凄惨样子,没有心软的让他成为孩子们往后的教书先生。
这种人就该去帮她种地,去站在风沙里,去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开荒。
她没有问名字,默默记下这张脸,打算在日后多给他安排些重活干干。
随后她蹲下,找了个孩子堆里最大的孩童,向他了解到了孩子们的学习进度,发现自己也能教。
反正自己在院子里也不出去,和孩子们待在一块也用不了多少心力,毕竟不是她那个时代,教多少学多少都是她说了算的。
孩子的家长们也都在她这做事,有什么问题也能第一时间沟通处理完,发展不到闹事的地步。
愉快的决定了孩子们的问题后,她再次看向了剩下的人,“不知大伙有多少是会种地的?平日里种植的又是什么类型的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