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唐易不想再理她，兀自回家去了，顾安朝轻叹了一声便也离开。

等到唐易上楼，再从窗口向下望时，早就没顾安朝的身影。

唐易抿了抿唇，一口气堵在胸口，难以驱散。

被丢在沙发上的手机闷闷地响了两声，唐易有些疲惫，站着没动，顺着窗帘滑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看着窗外发呆。

不知多久，她忽然意识到，也可能是喻燃发来的信息，这才连忙过去查看。

两条相近时间的信息来自两个不同的人。

一条来自喻燃：到家了吗？

一条来自年末才回国的蒋斯瑜：出来喝酒啊。

唐易先回复喻燃已经到家，又给蒋斯瑜回了个句号。

蒋斯瑜一向喜欢这样胡言乱语的开场，和其他人的“在不在”是一个意思。

刚一回复，蒋斯瑜的电话就立马打了过来。

“怎么回的这么慢，你在外面吗？”

“没，”唐易从沙发上滑到地毯上，倚靠着沙发，“我在家。有什么事吗？”

“哦哦，没什么事。”

唐易沉默了几秒。

蒋斯瑜笑道，“开玩笑啦。我妈说，后天晚上有一个宴会，她想带你一起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就让我问问你。”

“阿姨怎么不直接问我？”唐易有些不解。

她仔细看了一下，确认没有被遗漏的信息。

“她看得出你脸皮薄，”蒋斯瑜笑，“怕你不好意思拒绝她呗。不好意思喽，今天就问你。我原本是想后天早上再问你的，可是我妈催着我问，她说你刚回国，应该需要提前定一下礼服。”

唐易默了默，“没关系，你告诉阿姨吧，我会去的。至于礼服，其实我这边也有一些，也是新款的，就不麻烦阿姨了。”

“OK，那我和她说。”蒋斯瑜应道，放轻了声音，“礼服……是你……那个人给你准备的吗？”

唐易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也许吧。”

蒋斯瑜敏感的察觉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你见到她？”

半晌，唐易才应了一声。

“其实，我觉得……”

“蒋斯瑜。”唐易轻声打断了她。

“好啦好啦，”蒋斯瑜小声道，“我不说了。你好好休息，泡个澡吧，睡不着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我陪你聊聊天，最好还是不要吃褪黑素或者安眠药。”

唐易轻声应下，“我知道，我会看着办的。”

“嗯……那你快去吧，我再给我妈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

“好。”

唐易挂断了电话，去浴室放了热水，扔了个泡浴球。

泡浴球在水中浮沉、翻滚、溶解……

唐易靠在浴缸边，用力深呼吸。

这一刻，她也想就那样溶解在水里。

她迈进浴缸，手机又在安静的浴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唐易的神经随着铃声的响起而紧绷，她揉了揉太阳穴，又去拿了手机。

是喻燃。

唐易看了看手机上不合时宜的视频通话，又看了看自己已经扔进脏衣篓的衣服，只能选择挂断。

“怎么了？”喻燃问。

唐易轻轻咬了下唇，躺进水里，“我在泡澡。”

过了好一会儿，喻燃才又发来信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唐易忍不住笑了笑，她当然不知道。

好心情在她心里浮沉了一下。

“怎么突然打视频？”唐易回道。

这次喻燃回复的是一条语音。

她说：“我养得植物开了一朵很漂亮的小花，我想给你看看。”

喻燃的声音和平日里听起来不太一样，有点懒懒的，又有一点点让人不确定的失落。

好像是因为懒得打字才会发语音，又好像因为没有被接通视频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