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司尧小友切莫这般想!我等皆是真心为你前途考量,不忍明珠蒙尘啊!”
河图宗长老被戳中心事,老脸一红忙打圆场,语气诚恳得快要溢出来。
“是啊是啊!混沌灵根关乎重大,岂敢儿戏!”
“小友千万莫多心!”
一众长老纷纷附和,脸上堆着和蔼笑意,眼底却全是对混沌灵根的觊觎。
话音刚落,众人又为争抢司尧吵作一团,各吹各的宗门底蕴,互不相让,喧嚣声聒噪得几乎掀翻屋顶。
司尧合了合眼,沾着血污的睫毛在苍白脸颊投下浅淡阴影。
伤口钝痛、心口闷堵,再加上满场虚伪的争抢,一层层压得人烦躁。
再睁眼时,
她先是轻轻、慢慢地弯起唇角。
笑得又乖、又软、又甜。
可嘴角还凝着未干的暗红血渍,
那乖顺的笑意一沾血色,瞬间变得诡异刺骨,又疯又吓人。
眼尾垂着,眼底沉沉一片,
倦怠、寒凉、落寞,全裹在笑意底下,半分不露,却冷得彻骨。
她就这么笑着,掀着眼皮淡淡扫过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语气轻软,却精准压下所有喧嚣:
“吵什么,打一架便是。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师门。”
这话一出,众长老瞬间面面相觑,全场鸦雀无声。
文昌宗长老最先回神,连连摇头摆手,痛心疾首:
“这这这,万万不可!修仙之人当修身养性,公然动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可话音未落,已有长老眼底闪过战意,悄悄攥紧法宝——
混沌灵根在前,脸面哪有机缘重要!
司尧半躺着没动,依旧笑着,笑意凉薄又玩味。
眼底却一片荒芜,倦得像是连看戏都嫌累。
她本就等着。
等所有人看清她骨子里的恶劣,看清她是个挑唆争斗、不分好歹的麻烦。
等他们厌弃,等他们躲开。
就在这时——
她的目光,极轻、极淡地一顿。
视线若无其事地越过众人,落在武破虏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