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灌进门,吹得他衣袂轻晃。
他忽然明白——
那句没说出口的“你还好吗”,好像……永远不必说了。
主峰大殿。
门虚掩着。
司尧径直走了进去。
殿内空阔,檀香轻绕。
上首软榻上,凌墟慵懒斜倚,一手支额,一手端茶慢品。
银白长发垂落如雪,白衣散漫,疏离又闲适。
听见脚步声,他微微抬眸。
看见来人,唇角轻勾:
“来了?”
语气淡得像问天气。
司尧在离他极远的地方站定,板着脸,冷眼看他。
那距离,再塞三张软榻都绰绰有余。
凌墟眸底掠过一丝浅笑意。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勾。
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司尧,将她凭空摄到三步之内。
“站那么远做什么?”
凌墟懒声问,
“怕我?”
司尧拳心骤然攥紧,指节泛白。
低头,一言不发。
凌墟看着她这副浑身写着“别碰我”的模样,嘴角微抽。
有点头疼。
上次……好像吓过头了。
小徒弟不亲他,怎么办?
谁家师尊当得这么失败?
他活了数百年,头一回正经收徒,就收成这样。
陆景珩是从小带大的,他露几招剑,那孩子就满眼崇拜,师尊长师尊短。
可眼前这个……
还是个女弟子。
性子又冷又怪。
他是真没辙。
殿内陷入微妙的沉默。
凌墟盯着她看了半晌,轻轻叹口气:
“抬头。”
司尧不动。
“抬头,让为师看看。”
依旧不动。
凌墟:“……”
得。
他这个师尊,当得真是够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