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万剑归宗城,演武场。
六宗弟子陆续到齐。
白底泼墨——天工。
月白文士衫——文昌。
深蓝劲装——镇邪。
鹅黄短打——河图。
竹绿襦裙姗姗来迟。
苏挽云领着聚灵宗快步入场,浅致歉意:
“抱歉,来晚了。”
司尧的目光,一瞬钉在她身上。
灼烫、近乎贪婪,又被死死按在眼底,沉得发暗。
苏挽云微顿,抬眼撞上那道视线,愣了愣。
眼前天工弟子眉眼清冽,眼神亮得出格,却无恶意。
她只当陌生同门,礼貌弯眼,轻轻一笑。
那一笑温软浅淡。
司尧心口猛地一缩,像心事被戳破。
所有灼热慌忙敛去,她飞快低头,耳尖发烫,指尖蜷紧,再不敢多看。
这细微一幕,落入镇邪宗凌云渡眼中。
他望着司尧泛红的耳尖,眉峰蹙紧,面色沉下,掠过一丝不悦。
苏挽云身侧,筱晓眼眶通红,垂头委屈。
河图首席裴尽辞扬头,讥诮开口:
“没胆子便不必来,六宗不是哭鼻子的地方。”
声音不低,全场皆闻。
筱晓头埋得更低。
“你说什么!”
聚灵宗方榭怒喝,攥拳要上。
苏挽云温声拦下,笑意依旧温婉,看向裴尽辞的眼神却已冷透。
河图弟子王附悄悄咽口水,碰辛荑渡:
“完了,大师兄又要挨揍……”
辛荑渡脸黑:“活该。”
一直垂头的司尧,缓缓抬眼。
先看苏挽云眼底压着的怒,再望向挑衅的裴尽辞。
下一瞬,她忽然笑了。
嘴角大大咧开,笑得疯癫肆意。
可眼底幽深如寒潭,笑意未达,只透着刺骨危险。
这模样,被陆景珩看在眼里。
他侧头,那笑刺眼得近乎恐怖。
陆景珩唇角微勾,无声上前半步,侧身将她视线严严实实挡住。
苏挽云收回目光,温婉笑意彻底冷下。
小师妹受辱,她不能袖手。
揽月弓现,银光乍闪,弓弦拉满。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