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几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天工宗的……不会御剑?”
司尧没说话。
裴尽辞“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筑基了连御剑都不会?你们天工宗收人,门槛这么低的吗?”
“还是说——”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混沌灵根,也就这点本事?”
司尧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她唇角微微勾起。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
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无波无澜,没有愤怒,没有难堪,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像在看一只叫得很响的狗。
裴尽辞皱了皱眉。
这反应……不对。
他嘲讽过人,见过对方恼羞成怒的,见过对方低头认怂的,也见过对方强撑笑脸的。
可从来没有见过——
这样平静的。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司尧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心里只是淡淡地转过一个念头:
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
真正想要害你的人,是不会浪费脑子在骂你这上面的。
他们通常都是——
动手是基操,骂人是情调。
嗯,大概就是这样。
无所谓。
被骂还是被打,都一样。
不过他……惹怒了苏姐姐……
裴尽辞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他觉得自己好像赢了,又好像没赢。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人骂回来还让人不爽。
——
不远处。
时鸢正蹲在墙角,手里捧着一包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这边,眼睛里满是期待。
按照她看过的那些小说的套路——
女主被嘲讽,应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然后裴尽辞被女主的泪水打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此成为女主的忠实舔狗。
再然后……
呃,反正一些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时鸢嗑着瓜子,等着看这出好戏。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司尧没有哭。
裴尽辞也没有感动。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脸色难看。
时鸢:“……”
她默默把瓜子收起来。
虽然她不想掺这趟浑水。
但她更好奇——
这个女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跟书里写的,完全不一样啊。
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
然后,她慢悠悠地走过去,走到司尧面前。
“要不——”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
“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