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边。
司尧套好衣服,猛地回身!
带鞘的剑横扫而出——
风声呼啸!
剑鞘带着凌厉的力道,直直劈向身后那道模糊的轮廓!
“砰——!”
剑鞘结结实实砸在什么东西上。
没有惨叫。
没有闷哼。
只有一阵笑声。
咯咯咯——
飘忽的,轻飘飘的,像风穿过树梢。
司尧握紧剑,盯着那片浓雾。
笑声渐渐远了。
最后彻底消失在雾气深处。
她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月光照不进来。
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溪水还在流淌,发出细微的潺潺声。
司尧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剑鞘上,沾着一点湿漉漉的东西。
她抬手,凑到眼前。
借着微弱的水光,看清了——
是血。
可那不是她的血。
司尧眸色沉了沉。
她低头看着剑鞘上那点血迹,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把剑鞘往衣服上擦了擦。
粗糙的里衣蹭过身上破开的皮肉——
那些被傀儡丝勒出的伤口,那些自己割破的掌心的伤,又渗出血来。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擦。
用力地擦。
直到剑鞘上的血迹被蹭干净。
她收好剑。
转身,往回走。
林子里的雾,更浓了。
时鸢毛骨悚然。
“……杜若,是你吗?”
她小小声地问,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没人应。
只有雾里传来的笑声——
咯咯咯。
飘飘忽忽,时远时近。
时鸢头皮发麻,脑子里疯狂刷过一百部恐怖片的经典画面。
“梅根!我是中国人!不要杀我啊!”
她大喊一声,拔腿就跑!
跑!
跑!
拼命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
跑到听不见那笑声了,她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喘着喘着,冷汗冒了出来。
不对。
她往后跑——不是应该回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