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俩人突然心照不宣地看了一眼,双方眼睛里都似乎憋着一股想笑却不敢笑的痛苦表情。
因为他们都知道,大夫人哪是想请喝茶呀,明明就是想接借机打听学习一些“本领”
谢容怀清了清嗓子,坐正身子,:“嫂嫂问这个做什么?”
林茭害地笑了一声,眼神闪烁,桃花腮红粉白交加。
“我、我这不是关心关心你……”
“嫂嫂是想学习夫妻相处之道吧。”
林茭一震,“妹妹……看出来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给你就是了。”
林茭脸蛋上青红交加,扭扭捏捏半晌,没想到还没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弟妹还爽快。
“妹妹既然已经识破,那嫂嫂也不装了。想必妹妹这些日子都已听到一些风声,我和夫君不和。今日呢,我请妹妹来院里吃茶,一是真想招待妹妹,二来确实是虚心想请教妹妹如何才能得到夫君疼爱?”
林氏轻拍谢容怀手,手的主人却五指合拢收了回去。
林氏窘迫一笑,“放心,我不是为了抢在谁前头生孩子。我只是纯粹想缓解我和夫君之间僵硬的关系。”
“这个嘛……”
谢容怀当真想了想,这林氏目前来看,倒不是个爱摆架子拿乔的人。
想来往后还要在顾府待上一段日子,总要与府中人多熟络走动。暂且支上两三招,倒也不会怎么样。
至于招法行不行得通,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当然可以告知嫂嫂,但我也不能保证对大哥奏效。”
“这个妹妹您不用担心。”
谢容怀附耳,降低音量。隔着一段距离,云棠也听不清少夫人究竟替大夫人出了什么样的主意。
只知道大夫人在听完后,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真的要这样做吗?”
谢容怀势在必得地点头……
回去的路上,云棠忍不住问,“小姐,您刚才跟大夫人说了什么呀?为什么大夫人会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大夫人向来端庄,她就从没在她脸上见过如此精彩的表情。
谢容怀神神秘秘,点了下小丫鬟额头。
“秘密。”
云棠揉了揉被点的额头,撅着唇,模样娇憨。
到底是什么呀?真的好好奇。
·
明轩阁有了李妈妈后,云棠轻松多了,三公子近日也一直在,她不用晚上再陪着少夫人安睡。
回到下人房,云棠收拾起要离府的三日包裹。
一些简单的衣裳钱两,和少夫人之前赏了她很多的脂膏药丸,还有她每日需要喝的药材包好,最后将之前做的一些果茶子糕点用黄皮油纸封好,差不多了。
第二日一早,云棠背着包袱出门时,见李妈妈走了过来,身后还牵了两头小羊羔。
“云丫头,少夫人听说你是回去看恩人,便命老婆子一早去市场买了两头小羊羔子,让你待她送给你恩人。”
云棠一听,瞠目结舌。
“那怎么可以呢!?这太贵重了,李妈妈你快退回去。”
李妈妈连拒道:“少夫人说了,你侍奉她这么久,还因为她中了毒,差点丢了命,这点谢礼不算什么。还交代我要你务必收下。”
“这……哪儿行。我去找少夫人。”
李妈妈将牵绳直接塞进云棠手中。
“今儿刘嬷嬷来了,少夫人一早就在学习,你可别去打扰她。”
李妈妈心一横,“反正,这两头羊老婆子我是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又艳羡的语气,“少夫人人真是不错,看来以前都是老婆子狗眼看人低,错怪她了。”
说完,李妈妈风风火火走了。
云棠牵着两头小羊羔愣了好长时间,一时间心底五味杂陈。
小姐怎么就待她如此好呢?
云棠想她以后不该再背地告小姐黑状了,等她回来,就去找方姨娘说清楚,以后不做这视监没良心活了。”
一边感动着她一边牵着羊走出府。
大杂院本就在京师,离顾府其实算不上远,坐驴车绕个几条街就到孝顺胡同。
京师大,距离听上去不远,但真要走路,却是至少要走上三四个时辰。
主道官兵看守得严,像云棠这种牵了两头畜生的,要半路不小心拉了排泄物,她怕被守街的官爷看见罚银子,左右都要肉疼,她还不如选驴车,至少足部轻松。
孝顺胡同虽在京师城中央,但那里却是个难民窟,所居住的百姓都是一些普通奴籍,或是租户立身。
胡同里大多都是大杂院,里面通常一个大杂院住四五户人家。
云棠当初住的那座大杂院,里面也是挤了五户人家,不是一般热闹。只是时间久了,原先熟悉的左邻右舍也差不多搬走了些,剩下的都是后来者。
云棠在顾府做下人,规矩多出来府少,要她们下人每月都有那么几日出府的机会,想来她是那几日都会往大杂院跑。
下了驴车,官道上突然百姓多了起来,甚至是有些人挤人。
云棠牵着两头小羊羔被挤到了管道一边,暗想:平时这里也没见这么多人呀
远处斥马声高声传出,马鞭挥甩,有增增无数驰蹄镇地声响起,沉实行进。
官道上百姓纷纷避让两端。
耳边云棠听见有七嘴八舌的声音在说。
“是奕王!班师回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