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了手中绳子。
抱歉笑了下,“淮婶子,我先不跟你聊了,怕是小羊饿了,我先回去喂喂。”
“去吧,等哪天有空我再找你和姚先唠嗑。”
“哎。”
回到大杂院的四合院,姚先婶子住的那屋,早年由两户减租成了一户,只有姚先婶子一个人住。
云棠将羊崽子栓进圈里,用篱笆栏隔开,另一边是隔壁李大爷养的一群下蛋的老母鸡。
云棠怕小羊会吓着这群老母鸡,还专门多加了一层竹篱。
就在她正愁从哪儿去找喂小羊的青草时,隔壁王屠户夫人崔氏冒出身子。
“云丫头回来啦。”
“是啊,崔婶。”
“这在畜生圈头做什么呢?多脏呐。”
云棠抓抓脑袋,“我牵了两头羊,这不知道该去哪儿弄粮。”
崔氏一笑,“嗐,我这有,二郎每日都去割牛草,多的是。你要到窖里拿就是。”
云棠喜极,“这可以吗?”
“嗐,那有什么的,邻里邻舍的。”
解决了羊吃草的问题,为感谢云棠掏了自己从府中做的荷花果茶子送给崔氏。
崔氏一拿起,受宠若惊。
“这么好的糕点,怕是大户人家才吃得起的吧!”
云棠推过去,“婶子放心吃,就是我送婶子的。”
崔氏知她在府尹家里做活,想必是府中贵人赏的,便也不推托了,高兴收下。
门外响起板车轮压地的轮磨声,云棠知道,八成是姚先婶子回来了。
“婶婶!”
“嚯云丫头,你何时回来的!”
姚先婶子急忙放下板车前杠,将胸前车带解下,欣喜若狂地上前抱小丫头。
抱了一会,姚先婶子才松开手看看云棠的脸,又手拍了拍她肩膀。
责怪道:“你这丫头,回来也不提前找人跟我通声气儿,害我不知道你要回来还跑出去拉豆子。”
“哎呀……”云棠头靠在姚先婶子肩膀,撒着娇,“这不忘记了嘛。”吐了吐舌头。
哼,姚先婶子点她的额头,“拿你没办法。”
听闻婶婶接了大单,每日专为东四牌楼那家最大的酒楼(珍粮楼)磨鲜乎的豆腐,豆浆。
珍粮楼自行提供了黄豆,他们要先看这几日豆腐的品质,是否合格,要没问题,便想请姚先婶子上楼里长期特供做豆腐类的食儿。
珍粮楼是京师最大的酒楼铺子,靠近西海子,京中达官贵人常宴请的地方。
真要上那里做工,想必月钱方面也很可观,总比在胡同里卖豆腐的好。
云棠得知这消息后,是真为姚先婶子开心。
“那可是珍粮楼呀!”
姚先婶子很是谦虚,“八字还没一撇呢。人东家说了,要看这第一批的口味和品相是不是他们想要的,才好下定夺。”
云棠坐在矮凳上在铺好黄豆的木筛中挑着石子沙粒。
“放心吧婶婶,您肯定可以的。您做的豆腐是最好的,要不以前我常听大杂院的人说您是我们这院儿中最美的豆腐西施!”
她打着趣儿,姚先婶子老脸羞红去拍她,“你这孩子,净爱瞎说!”
这两日,二人也没怎么出屋子。都憋在不大的小屋中挑豆子,磨豆子,煮豆推豆腐。
从珍粮楼拿回来的豆子有五十斤,要在三天推成细腻柔嫩的豆腐,供给酒楼一日的量。其中还要保持口感,品相。
第二日早,两人终于将所有豆子推成了豆腐,在酒楼的人搬完最后一屉热豆腐,二人才终于稍稍松一口气。
姚先婶子端了新鲜的甜豆浆,和几个包了肉沫粉条的香葱肉饼过来。
“云丫头,这两日怕是累着了。来,用些早饭。”
云棠趴在炕上,感觉是真累呀,五指发酸,头晕脑胀。
这两日为了尽快将豆腐给做出来,二人没日没夜的赶着弄完。云棠这才感受到,姚先婶婶究竟每日有多劳累。
她起来先将昨晚煎好的药服下。
姚先婶子:“多喝点,风寒才好。”
云棠不敢告诉姚先婶婶她之前中毒的事情,只说了前些日子白日放晴,夜晚下雨,昼日温差颠倒,她不小心受了寒。
这药是治风寒的药。
云棠吃完早饭,还想去东四牌楼为姚先婶子添置一些东西。
说要出门时,姚先婶子说要跟她一起去。
“这几日城外不太平,到处是官兵巡城,街上人莫名多了起来,我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云棠一直待在府中对外面的事不了解,姚先婶子非要跟着一起,她也不好说什么。
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