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风问完这几句就识趣地溜到队伍末尾去了。
黎白昼悄悄地走到他身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清风:“讲。”
黎白昼:“你有没有觉得你刚才那番发言跟你爸有点像?”
谢清风:“……哪里像?”
黎白昼:“你不觉得有些男的就是很没有良心吗?会仗着生理结构的优势欺压女性,他们的母亲,妻子,女儿。”
谢清风知道,他当然知道。谢父是公司的部门经理,经常在外应酬,每次喝得烂醉回家就会跟谢母吵架,有时候严重了甚至会动手。谢清风小的时候只能拉着妹妹被谢母推进房间里锁上,捂着妹妹的耳朵躲在角落。之后他跟着黎白昼学散打才堪堪拥有能够跟谢父抗衡的能力,只是上了高中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担心。
谢清风:“我又不是……”
黎白昼:“没说你,但你得承认现实生活中存在这样的人,这里的人想要避开这样的麻烦也是正常的。”
谢清风:“但是,女生当中就没有这种人吗?”
黎白昼:“需要我给你搜一下男性犯罪率和出轨率吗?艾拉!”
谢清风看她要把艾拉给叫出来,连忙打住:“好好,我知道了,不用了。”
黎白昼不是特别喜欢管闲事的人,她不想介入他人因果。关于谢清风家里的情况她只听本人讲过一两句,多的以谢清风的性子也不想说。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男生只知道埋怨家庭,却从不去共情自己的妈妈。黎白昼没有指出这点是因为她知道谢清风倔得像头驴,如果不是设身处地,他是不会理解的,就像镇长所说的,大部分男人缺乏对生命的同情和敬畏,一个二个都是精致利己主义者。
——
篝火晚会在一处草坪上举行,每二十个人围成一个大圈,有人烤棉花糖,有人抱着吉他弹唱,有人跟着音乐的律动跳舞。
黎白昼旁边坐着一个红棕色头发的姑娘,姑娘介绍自己叫佐伊,也是这个镇的人。她拿出几瓶葡萄酒和小酒杯,大概是从家里带来的,分给每一个人一杯酒。酒味香甜醇厚,飘香四溢。
原本气氛很好,就根聚会一样,不过很快俞岸就发现不对劲,因为下午接待他们那个金发女生跳完一支舞后忽然向简流单膝下跪,深情款款地说:“简先生,请你和我在一起吧!”
简流:???
俞岸:(??_?? )
黎白昼单挑眉:“真刺激,要是有爆米花就好了。”
神川上奈递过来一桶:“我这儿有。”
黎白昼:“哇,谢谢!”
纪羽深笑着看旁边两个小女孩的反应,习惯性地轻轻摇晃手中捻着的酒杯。
神川上奈注意到纪羽深的眼神,猫着腰走过去跟她分享爆米花。
俞岸直到劳拉表白才反应过来,每个圈都是十个男生十个女生两两配对,这分明就是相亲大会啊!
简流:“呃,我不行。姑娘,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劳拉。”她说,“你现在能答应我了吗?”
“不,我们才认识多久?几个小时。”
“那又怎样?我喜欢你不看时间。”
俞岸嘟嚷道:“喜欢你不看时间~”
他的声音刚好是简俞两人能够听到的程度,简流感觉这人在阴阳他。
简流:“劳拉,听着,谢谢你的喜欢,但我目前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劳拉有些失望地低下头,缓了两秒说:“好吧,但我和姐妹们还是很欢迎你们的到来。”
简流:“谢谢。”
不多时,镇长过来询问他们玩得怎么样,祁潢回应:“玩得很好,谢谢镇长的招待。”
镇长点点头,扫视了一番,招手让佐伊过来,左手虎口靠在嘴角:“那个……又没来?”
祁潢是离她俩最近的,但也只能听清几个字眼。
佐伊:“她还是……劳拉她……我明天……”
祁潢皱了皱眉,有种不祥的预感。
——
月之星结束后,镇长带他们到镇上的木屋民宿留宿。木屋都是两人一间,就在众人思考该怎么分配房间时,黎白昼主动请缨自己可以一个人一间。
祁潢本来看向了俞岸,但发现自己哥在跟简流说话,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跟谢清风说:“清风,缺室友吗?”
谢清风:“我俩一间吗?可以啊。”
最后简流和俞岸一间,祁潢和谢清风一间,纪羽深和神川上奈一间,黎白昼一个人一间,剩下两个玩家一间。
进了房间,一眼就能看见木屋的墙上刻着风格古怪的小人,小人头上戴着花环,小拇指勾在一起,周身环绕着飞舞的蝴蝶,旁边的人吹着笛子,看起来很是欢乐。
俞岸盯着墙上的刻画,半晌,简流从浴室里出来,曲着手臂靠在他的肩上问:“在看什么?”
俞岸:“画。你觉得画上这些东西想表达什么?”
简流闻言,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像是,某种仪式?”
俞岸:“有点像是,许诺,誓言……”
简流:“也有可能是预言和历史,墙上刻的一般都是这些。”
俞岸点点头:“我去洗澡了。”
简流拍了拍他:“去吧。”
俞岸把他的手拍开:“别随便碰我。”
“我……”简流将手背在身后,“好好好,不随便碰你。”
俞岸拿上浴巾进浴室,在关门的一瞬间浑身疲软地靠在墙上,逐渐往下滑,最后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无奈地听着狭隘空间里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
俞岸洗完澡换好衣服刚好是十二点,九个玩家同时出现在今晚他们参加月之星的那处空旷草坪上,一位穿着暗红色袍子的女人坐在楠木圆桌最中心的翼背椅上,手中的折扇上画着一簇簇红梅,椅背比她的头高出半截,显得很有气势——想来这位就是这局的法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