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的时候,俞岸被身旁的动静整醒,发现简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脚下想走却因为被束缚住了走不动。
俞岸起身,扫了一眼时钟,半夜两点。他将白天垫在枕头下的匕首揣进兜里:“走吧,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要去哪里。”
于是,俞岸就这么在深夜开始遛狗啊不,遛人。
两人一出房间,果不其然被门口的侍者拦住。
俞岸刚想开口,结果简流一抬眼跟侍者对视上,那侍者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瞳孔缩小,浑身小幅度地颤了一下。
俞岸看看侍者又看看简流,他将手伸到侍者脸上晃了晃,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似乎以简流为基站,小范围地释放了信号,导致周围一切都进入了待机状态,就像刚进副本时会暂停五分钟一样。
俞岸一边任简流带着自己往前走一边想系统对简流的影响范围已经这么大了吗。
走过的每一个地方,侍者看到他们后都会一愣接着原地不动,放任他们在庄园里瞎逛。
所以简流昨天晚上也是这么走过来的?早知道就不麻烦黎白昼他们了。
俞岸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让简流带着他走。路过大堂时,俞岸忍不住看过去,守在四角的警卫大概是受了“基站”的影响,也是一动不动的呆愣地站在那里。
俞岸想借此机会再查看一下大堂,但却被简流拽着往吸血鬼住宿的方向去。俞岸不刻意拦的情况下,简流的气力还是挺大的。
俞岸本以为简流会去昨晚那个大镰刀前,结果两人最后停在了俞岸的房间前。
俞岸:“……?”
这个房间俞岸检查过,没有兵器,连把小小的水果刀都没有。
难道是有什么密室?
因为今晚俞岸在简流房间,所以俞岸的房间按理来说没锁才对,但俞岸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竟然是锁上的。
就在他疑惑是不是侍者自作主张把门上锁的时候,旁边的简流掏出了一根铁丝。
俞岸眼睁睁地看着简流微蹲下去用铁丝撬自己的房门,他应该庆幸这回副本不是21世纪,门锁还没那么发达。
“咔哒”一声,门开了。
简流领着他进门,俞岸顺手把门关上。两人一路到床前,简流将手摸向床下,一阵摸索下似乎扣动了某个机关。
简流将床的上层抬起,就像抬汽车的车前盖那样,俞岸这才发现这床是空心的。
空心的床里面分为三个置物格,中间的格子里赫然放着一把手枪和几枚散落的子弹。
好嘛,这次不找镰刀,改找热兵器了。
简流正要拿枪就被俞岸眼疾手快地摁住:不能让这家伙就这么拿枪。
俞岸眯起眼睛,在月光下判断出枪的型号是□□92FS,使用的是9乘19毫米的帕拉贝鲁姆弹,旁边的四颗子弹也正好适配,只是使用这种型号子弹的枪有很多种,不能断言这把□□92FS就是凶器。
忽然,俞岸耳朵一动,刹那间掏出腰间的匕首,挡住身后黑衣人毫不留情向他们砸来的棍棒。俞岸抬腿侧身踹退那人,拉着简流到床头柜前。
黑衣人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快,力气那么大,被着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到墙上,猛烈咳嗽了几声。
俞岸一边观察不速之客一边从床头柜里摸出手套迅速戴上,对面的黑衣人包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了双眼睛,凭此也只能知晓他不是吸血鬼。
俞岸几乎是扑过去拿枪和子弹的,黑衣人见状也掏出腰上的枪上膛。
“砰!砰!砰!”
俞岸拽着简流躲到卫生间里,迅速地将子弹装进枪管中,正要上膛时,他敏锐地闻到一丝血腥味。
如果自己的痛觉系统没有失灵的话,那么受伤的是……
“简流……”俞岸咽了下口水,看着简流失神的双眼,明白过来现在叫他也没用。俞岸拧着眉,寻找简流受伤的地方,拽下浴巾摁住他流血的小腿,裹紧,包扎。
虽然全程拖着一只手,但简流似乎知道情况紧急,一点都没干扰到俞岸。
听到外面的人脚步声越来越近,俞岸将枪上膛,先行突击瞄准他的头部。
“砰!砰!”
子弹精准地穿过那人的脑袋,而那人的子弹被俞岸恰好躲过,在他的脸上擦出一道口子。
黑衣人额头上出现一个不停地往外冒着血的窟窿,随后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俞岸刚松了一口气,外面又传来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的。俞岸又开启警戒状态,屏息凝神,食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不知道是谁敲了敲门,接着一个女声说道:“小岸,你还好吧?”
纪姐!
俞岸放下枪,又不太确定,于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