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一共有四个帐篷,神川上奈因为是女生单独住一顶,剩下几人黑白配,最后就是简流俞岸一顶,哈德谢清风一顶,3号和神川各一顶。
简流刚盖上被褥,俞岸就说:“手。”
简流把手递给他,俞岸麻利地用衣服外套将两人捆起来。
躺下去时,两人虽不在同一个被褥,但各露了一只手外面,似乎通过两只相连的手,有什么东西也被串在了一起。
夜深人静里,俞岸反手扣住简流的手腕,简流一愣,还没开口就听到俞岸唤他:“简流。”
简流应道:“嗯,怎么了?”
俞岸:“你说最后一只狼是谁?”
俞岸这么说,就是肯定5、9锁双了,至于最后一只……
站在最后一只狼的视角,女巫死了,今晚再把预言家刀了,就只剩找猎了,如果他们再不找到最后一只狼,说不定就让狼人赢了。
简流侧头望他:“你不是最会抿狼吗?”
俞岸食指扣了扣简流手臂上的青筋:“我有一个人选,但不确定。”
简流静等两秒,猜测道:“……神川?”
俞岸:“你也怀疑她?”
简流点头:“她的发言听上去像是在帮好人做事,但有点太笃定了,就好像视野打得很开。其次排来排去也只剩她和哈德了,但哈德……不像是在认真玩游戏的样子,就像个不知道信息的平民一样。”
俞岸:“我也觉得哈德是平民,只是不知道他平时玩游戏是什么风格。”
简流:“你不怀疑我吗?”
俞岸:“这话我也想问你。”
空气沉默了两秒,随后两人都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要是哪次我们都当狼就好了。”简流说,“不同阵营实在是太容易看出对方的身份了,就像谢清风和黎白昼那样。”
俞岸垮下嘴角:“哪里像了?”
简流瞥了他一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佯装咳了两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睡觉?”
俞岸:“知道时间了吗你就时间不早了。”
简流:“……至少还没到12点。”
俞岸睨了他一眼,闷闷地说道:“睡觉。”
——
夜晚12点,法官出现在副本里,场景又被拉回了那个庄园。
庄园此刻因为白天神蛇的事情所有东西都乱七八糟的,地上墙上还有血迹和破损的衣物,看来有不少人没逃出蛇口。
只一眼,俞岸恰好看见了被随意扔在地上一副中间有个洞的双面绣。
法官:“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女巫请睁眼……预言家请睁眼。”法官看向谢清风:“请选择你要查验的对象。”
谢清风“嘶”了一声,在2号和7号之间犹豫,在最后法官提醒只剩五秒的时候道:“7号吧。”
法官竖起拇指:“他的身份是这个。”
谢清风挠头:“啊,到底是谁啊!”他放弃般摊下手:“算了,至少岸哥跟我是一个阵营的。”
谢清风忽地连打了三个喷嚏,他食指擦了擦鼻尖说:“我靠谁骂我?”他半眯了眯眼:“是不是黎白昼?”
法官:“……”
——
观察室里,黎白昼“嘿”了声,指着屏幕:“他怎么知道?观察室里有监控?”
纪羽深看着他们,感觉好像在年轻人身边自己都变年轻了,笑骂道:“幼稚。”
——
珀西瓦尔半躺在帐篷里百无聊赖地啃苹果,谢清风侧躺在一边已经呼呼地睡着了。
珀西瓦尔嚼着苹果,忽然听到了树枝折断的声音。他一下子停住嘴,坐直身子,竖耳聆听。
黑暗中,一个平稳的光点离他们的帐篷越来越近,光点也变得越来越大。
珀西瓦尔刚要叫醒谢清风,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你们睡了吗?”女生还伸手敲了敲他们的帐篷,但其实这个动作并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珀西瓦尔拉开帐篷的拉链,见是神川上奈一手提着个煤油灯,一手捏着个小酒杯。
神川上奈拥有的物资真是丰富,还有煤油灯和酒杯,估计没人会知道下一秒她会从手环里摸出来什么。
珀西瓦尔耸动鼻尖,闻到了点让他意外的味道,他笑道:“有事吗?”
神川上奈把酒杯递过去:“听说你们吸血鬼每天都得喝血,我给你弄了点。”
珀西瓦尔接过来靠在鼻尖嗅闻,能闻出不是人类血,也不是动物血,是……精灵的血。
珀西瓦尔抬眸,看见神川上奈手指上包着的黄色创可贴就明白了。
“为什么帮我?”他问,就这点小事忍忍也就过去了,没必要特别伤害自己。
“因为我们都是玩家啊。”神川上奈说,“而且万一你半夜饿了把谢桑啃了怎么办?”
珀西瓦尔笑了两声,便不客气地将血喝掉了,“放心吧,我有事他都不会有事。”
说完,珀西瓦尔问:“俞岸也是吸血鬼,怎么不去管管他?你们好像也是熟人吧?”
“唔……”神川上奈想了会儿说,“他那边不是有简桑在嘛?”
珀西瓦尔忍不住好奇,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向神川抛了个苹果,打听道:“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神川上奈:“我也不清楚。”她咬了口苹果,嚼吧嚼吧道:“原本我们队伍里有个小哥哥,他是俞桑的表弟,应该跟他们关系更好点,只是这次副本我们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