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羽深这句话在简流的心海中溅起了不小的波澜,曾经他逍遥自在,把生活过得吊儿郎当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始变得认真起来。虽然爱帮忙的毛病不变,但态度变了不少,也不知是受了谁的影响。
三人一路将小薇送到最近的小镇上的火车站,看到火车站铁轨的时候,黎白昼异常激动:“呀吼!太好了!我们跑出来了!”
她回头看向小薇,刚要说点什么就见小姑娘已经哭得泪流满面:“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吗?”小姑娘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好痛,不是做梦。”
与此同时,俞岸下山,经过罗婆婆的小屋,刚好碰上罗婆婆抱着一堆瓶瓶罐罐从屋子里出来。
俞岸随意瞥了一眼,便准备回去趁着还没到时间补个觉。
“哎!”罗婆婆喊他,“俞家小子,圣女找到了吗?”
俞岸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罗婆婆:“嘿!你耳朵聋啊?!我问你话听见没?!!”
俞岸这才疲惫地转过头:“没有。”
“没有还不赶紧去找?!一天天的每一个靠得住的!”罗婆婆骂道,“实在不行,只能用纪家姑娘带回来的那个了。”
俞岸蹙眉:“你说什么?”
罗婆婆:“你什么眼神?哪有你这么看长辈的?!”
俞岸眼神依旧不变:“她是纪姐带回来做客的,不是让你拿去祭祀的。”
罗婆婆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管她是谁,能嫁给河神是她的福气。”
俞岸:“福气?是福气你怎么不去嫁?”
罗婆婆气得颤抖着手指他:“你你你……不知道河神只要12岁到18岁的纯净少女吗?!”
“不知道。”俞岸淡淡道,“我还要回去补觉,您在这儿慢慢气吧。”
“等等!”罗婆婆道,“你有没有看见一瓶白色的粉末?”
白色粉末?
看见了,就在我兜里。
“没看见。”俞岸眼都不眨一下。
罗婆婆眯眼:“真的?”
俞岸没应她这话,故意问:“什么药粉?毒药吗?”
罗婆婆眼神一飘:“什么毒药,不过祭祀仪式要用的东西而已。”
“哦?”俞岸挑眉,“我听说,如果不祭神的话,好像河水就会变得有毒,婆婆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往里头投毒呢?”
罗婆婆眼神飘游在地上,一秒钟八百个方向,“怎么可能?那可是全村人的生命之源,谁会闲得没事往里面投毒?”
俞岸:“那种从中有利可图的人,那种自己就会制作解药的人。”
罗婆婆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紧张:“这……”
俞岸却忽然改口:“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先忙,我回去了。”
话分两头,榆山站内。
黎白昼:“哈哈,小薇,这下好了,你不用嫁那个什么狗屁河神了!你只需要在这里等着火车来就行。”
小薇忽然开始担忧起来:“我,我没坐过火车,该在哪个站下车呢?下车后去哪里?”
黎白昼:“这个……”你问我们我们问谁?
纪羽深回答:“小薇,这个就要你自己做决定了,我们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黎白昼立马附和:“对啊,我们不能永远都陪着你的。”
忽然不远处传来火车鸣笛的声音,还有车轱辘咕噜咕噜转的声音。
小薇满眼憧憬看向火车来的方向,很快便看到了车头。她的眼神黏在火车上,从出现在视野里到停到跟前,从来就没移开过。
一道亲切的女声带着轻微电流杂音和回响从广播中像水一般缓缓流出:“各位旅客,由榆山站开往听风台方向的14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
小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检,票?”
刚才还不知道跑哪儿去的简流这时蓦地冒出来,往小女孩的手里塞了一张车票。
“去吧,在哪里下车都行,你会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的。”简流温柔地说。
“嗯!”小薇说,“谢谢哥哥!谢谢姐姐们!”
小薇说罢便一步并作两步向火车奔去,刚踏上车厢的那一秒她倏忽停下来。
下一刻,简流等人就坐在了码头的圆桌前。简流下意识看向俞岸的方向,对方垂着头,脸色依然阴沉得吓人,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简流小声地唤:“俞岸。”
俞岸没有理他。
简流抿了抿嘴,心想:也是,发生了那样的事这人怎么还会理自己。
法官看了简流一眼,也没制止的意思,“天亮了,昨晚死了两个人,3号和9号。”
他话音刚落,俞岸和黎白昼便双双来到观察室。
俞岸二话不说翻身上床,一副要自闭的样子。
祁潢和黎白昼对视一眼,后者用眉眼口型暗示:快,快去哄哄你哥。
祁潢:你觉得我哄得住吗?
黎白昼:去试试,不然我心里毛毛的。
祁潢深吸一口气,伏在俞岸床头边上:“哥哥,哥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