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婢记住了!”春柳慌忙地说,眼神中却掠过一丝惊异的神色。
春熙殿外,赵如喜翘着兰花指,顶着上面的玉扳指,侯在一边,一面漫不经心地扫着外面的风景,一面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这人都来了快两日,阖宫之中,竟是只有皇后娘娘蒙在了鼓里……冉嬷嬷是否已经忘记了到底谁才是后宫之主?”
“老奴不敢!”冉嬷嬷脸色大变。
这乃是诛心之言。
如今的洛阳宫,萧太后始终压着杨皇后一头。冉嬷嬷原是萧太后提起来的人,宣华被送来凤央宫的事,她的确并没有立即去向皇后告明。
一则是因为如今太子病重,皇后已是忙得焦头烂额;二则这宫中风吹草动,定瞒不过皇后。她若是专程巴巴地过去禀报,让太后看见了,心中难免多想。而皇后那边又未必痛快。
她何必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可正如赵如喜所说,这洛阳宫的正主毕竟是皇后。如今从宫外接来了一位公主,而皇后却不知情。她这隐瞒不报,倒的确是有大不敬之罪。
她当即额上冷汗涔涔,赔笑着道:“赵公公此话实在严重了。二公主昨日才回宫,老奴原是想让她休息一日,再带她去觐见皇后娘娘,哪里知道赵公公来得如此快?……”
“这种敷衍的话,不说也罢……”赵如喜冷笑一声,眼睛一斜,挥手阻住了她的话。
“赵公公,冉嬷嬷说的乃是实话。”他话音未落,便听到屋子里传来了一声温婉的少女声音:“我原是想今日去拜会皇后,正要让冉嬷嬷去通报。可巧赵公公就来了……”
一阵微风吹过,屋子里拂出一股淡淡的馨香。
赵如喜抬起头,眼中便映入了一个身形纤弱的影子。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大袖衫,宽大的衣摆上绣着淡淡的金色云纹。大袖飘飘,磊落大方,精致的粉色映衬得少女光洁的肌肤一团粉嫩。这……这就是那个刚刚从乡下接回来的丫头?
赵如喜眼中掠过一丝震惊,这刹那竟是瞠目结舌。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那丫头明明是养在皇庄,那庄头杨继祖什么德行,他赵如喜却是清楚得很。即便是杨继祖精心培养的自家女儿,都没有一个真正拿得出手。一个寄养在皇庄的孤女,怎么可能出落得眼前这般的模样?赵如喜心中刹那间有种荒谬的感觉。
“冉嬷嬷,这位赵公公可是皇后宫里的?”宣华抬起眼帘,扫向赵如喜:“赵公公,既是皇后娘娘想见宣儿,且莫让让娘娘久等。还烦请公公为我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