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怎么说,海风和新洲联合开发的这一片改善性住宅算是落成完毕,接下来就是营销出售的事儿,这里面听说门道很多水也更深,但那就不属于她的范围了。
回城的当天还是分两辆车,因为是下午到的金陵城,人困马乏,田甜做主让司机把人挨个送回家,嘱咐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在公司见面,到时候再整理汇报材料。
作为本次代表队的领导,田甜是最后一个到家的,司机师傅把她叫醒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维持着仰天大笑的姿势睡了一路。
擦了擦口水,拎上她逃命专用的帆布包,田甜深一脚浅一步地下了车,绕过公寓门前的喷泉进到大门她还处在一种梦游的状态。
直到有人从背后叫住她,听声音像是来自天外,缥缈又虚幻。
她慢半拍地回过头,觑着眼睛努力聚焦,想看清楚来人是谁,结果还没等大脑读出数据分析结果呢,就让人兜头一盆水泼了个透心凉。
这下她是彻底清醒了
“我去,你谁啊?”
在那一瞬间她的被害妄想症发挥到了极致,多年被恐怖电影熏陶出的阴影作祟下产生了被人泼硫酸的错觉,以至于嗓子都喊劈了。
她这一叫唤,对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闻讯赶来的保安揪住胳膊当场制服。
田甜看到身穿黑色队服的熟面孔时瞬间有了安全感。
她一边掏出纸巾给自己擦头擦脸,一边好奇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凶手”。
怎么感觉有点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们是不是见过?”
已经被人按倒在地的男人闻言抬起头,充满不屑地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愤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要不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会让人投诉,进局子蹲了三天吗?”被人压着半跪在地上的男子虽然姿态扭曲,但气势很嚣张,尤其是凌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直指田甜。
当然他口中的狗男女目前只到了一半,另一个人不在场倒是出乎了意料。
按照他今天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这对多管闲事的家伙找点苦头吃的,没想到跟了一路女的都快要进电梯了,男的却始终没出现。
“不是,你这话就有点没道理了啊,明明是你先骂人家小姑娘的,而且谁先动手的这里都有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可不能信口雌黄”
虽然说外卖员小哥的架势唬人,看着有种要和她同归于尽的狠辣,但毕竟保安来得很及时,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就制伏了对方,这时候田甜并没有觉得事态有多严重,还有闲心思和对方掰扯这个理。
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接她的茬,还鬼鬼祟祟的四处望了几眼,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随即在两名保安的四只胳膊下灵活地脱逃出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扯住田甜的胳膊,右手牢牢卡住她的咽喉,整个人将她当作掩体,一步一退的迅速来到了电梯口。
这场堪称“完美”的逃脱术别说两位保安,连田甜都看傻眼了。
她一边呼吸困难,一边还不忘发表自己真实的想法“我说,你有这个本事,去干特工都绰绰有余,咳咳,你干什么跑腿啊?屈才了啊大哥”
外卖员小哥并不理会她的彩虹屁,一边后退一边警惕地用眼神制止试图上前解救人质的保安。
其实他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虽然这里号称是真功夫培训,实战演习下锻炼出的高素质精英安保团队,但也并不是所有人,浑水摸鱼地走后门充数的还是挺多的,比如他眼前的两位倒霉鬼。
直到田甜被迫和挟持她的人一同上了电梯,刷了自己楼层的卡,几步之外的保安小哥依旧束手无策,两人直愣愣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业主,就这么在全方位360度无死角的监控下,被人带上了楼。
电梯门关上的“叮”一声过后,这俩人才如梦初醒地想起来自己有对讲机啊,是可以摇人的。
但很可惜,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