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第一反应就是这货估计又去厕所了,毕竟酒精在热水的催化下,反胃效果估计会更强烈。
她立刻杀去屋内的卫生间等待,虽然刚才张乐怡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人也脱离了半死不活的状态,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酒精和热水都会导致血管扩张,血压下降,在里头蹲久了万一头晕眼花摔了就完蛋了。
可是她左等右等,没见张乐怡出来就算了,甚至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头好像根本没有动静,难道自己来晚了一步,这人已经不省人事了?
田甜想都没想直接冲进门里面,两个隔间里面空空如也,剩下就是一个迷你的洗手台,一点多余的空间都没有。
奇了怪了,这样封闭的环境,根本没法藏人啊。
她又怕是自己和张乐怡走岔了,没准她也去更衣室了,结果可想而知,哪里也是一无所获。
这时候田甜已经完全没了章法,脑子里就六个字:她把人弄丢了。
慌不择路地折回汤馆浴池,田甜心里急得七上八下,但是脑子嗡嗡的,张了半天嘴,就是喊不出来一个字。
还好男浴室的帘子掀开,阿南应该是要去厕所,正好撞上了失魂落魄的田甜,一问才知道出事儿了。
阿南回头打断了正在斗嘴的齐霁和兰隽,一脸严肃的通知他们这个意外,两人统一的瞪大双眼,完全不需要对视就很有默契的选择休战再议,齐霁怕冷,随身都戴着披肩,这时候裹上外套就跟着阿南往外走,兰隽自诩火气旺盛,脱得京广赤条在水里,状况来得这么突然,导致他一时手忙脚乱,也没看清是谁的衣服裤子就一股脑儿顺走了。
男生三人已经集合完毕,田甜才想起来,还漏了一个。
她赶忙冲进女浴,一抬头发现郑明明已经在穿衣服准备出来了,看到一脸焦急的田甜,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
“什么叫不见了?”郑明明一边扶住东倒西歪的田甜,一边仔细了解清楚来龙去脉。
“我们俩刚才一起去外头透口气,她说冷,我去给她拿披肩,回来发现人不见了,我想她可能去了厕所,就在外头等,可是好久不见人出来,我就进去找嘛,结果门后都是空的,没有人啊,明明,张乐怡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这么丢了”
尽管已经重复了无数回,但田甜依旧语无伦的,郑明明知道现在问也问不清楚,只好赶紧把衣服穿好,出门去和阿南他们会合,兰隽估计手忙脚乱穿错了别人的,跑出来才发现衣服小了。
这时候他们也顾不上这些,分头沿着温泉周围呼唤张乐怡的名字。
找了一圈再集合的时候,大家脸色都很不好,这么久过去,如果只是迷路,应该顺着指示牌也能找回来,但是他们在周边喊了半天,都没人回应,这就说明,张乐怡肯定已经不在这个范围内了。
田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她一片混沌的脑子里突然闪电般炸出了晚上收到的那条短信内容:今晚10点甘泉汤屋。
如果说对方的目的是让自己落单,好露面谈判,那大可以随便约个地点,只需要叫她单独赴约就行,对方现在有雷鸣这个人质在手,再无理的要求,田甜也不敢不照办。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精准地把地点选在这里?
按道理来说,就算要实行绑架计划,那目标也应该是自己才对?
怎么会是张乐怡失踪呢?
难道说对方认错了人?
那也不可能,要说张乐怡和郑明明两个都是短头发,从背后看过去统一的高挑偏瘦,不容易分辨还情有可原。
可是她和张乐怡,一个长发一个短发,身高也有差距,身材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就这样还能把人绑错?
那这群歹徒干脆改行,这碗饭他们是没天分吃上了。
一边在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自己的思路,田甜不自觉地望向了对面的兰隽,从对方的眼神里她似乎也看出了同样的分析。
这两人靠意念交流的功夫,郑明明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
趁着出警的空隙,她们几个又里里外外把汤屋周围的大小山路都搜索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
除了郑明明毫无反应外,其他几人都呈现出老牛拉车的疲惫感,田甜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上山的入口有汽车灯光闪过,下来三个高大的男人,分别是欧阳警官,冷泠警官,和不久前一起体验过生死时速的陆参。
田甜原本还在纳闷,报警电话为什么会通知陆参,直到郑明明喊了他“陆叔叔”
她才反应过来,原来,陆经理口中三句话不离的大侄女居然就是郑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