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一下,就亲一下好了,又不会少块肉”
田甜在这个吻落下来的一瞬间,是这样宽慰自己的。
但她立刻发现,这好像并不是“一下”而已。
因为暂时失去了视觉辅助,她只能凭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湿润温热的触感来判断:安澜的嘴唇,从她的额头出发,正在沿着鼻梁,脸颊,向着最终目标而去。
“我话还没说完呢。”
田甜刚开口,试图在局势无法控制之前,先把自己此行的来意表明,后面就算剧情发展歪到了姥姥家,她也算是有个交代。
可非常不凑巧,她一张开嘴,企图先暂停的要求还处于萌芽状态,就被扼制于无形。
因为安澜的嘴唇及时填补了空白。
在她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呜”声时,还很机智的,在舌头的配合下,切断了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
田甜始终不敢睁开眼,哪怕现在她有点缺氧。
她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倒不是彻底妥协,而是现实条件不允许。
没想到啊,这家伙还是个技术工种,怎么摆头,怎么换气,角度,频率,节奏把控想到到位,让人心甘情愿地沉迷,又无法自拔地想继续。
田甜在间歇性的发晕症状下,还能抽空给出合理客观的评价,不得不说她老人家也算是天赋异禀。
“十年了,怎么还是没学会呼吸,口水都流到下巴上了。”
安澜好心地拉开一点距离,让田甜能及时补充新鲜的空气,顺便还很好心地“帮忙”把要滴下来的口水舔干净。
这番操作,着实让田甜咋舌,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看见安澜歪着头靠近,完全没有一丝犹豫,像小婴儿吃奶一样,吮吸她的下巴。
她的脑子里立马出现一个奔走呼号的小人,在歇斯底里地狂喊:太色情了。
由于自己太过沉浸在脑内小剧场的自嗨,田甜差点忘了安澜刚才话里的不对劲。
“什么叫还没学会?”这下她反应过来了。
开始揪着不放。
“跟谁学啊?你以为我像你似的,晚上非得两个人睡呢?”
说完田甜愣住了,她起先还没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的自爆,是看见了安澜一脸戏谑的表情后,才明白过来。
完蛋了。自己把自己卖了。
她恼羞成怒,一把推开眼前的障碍物,从地板上抓起自己的大包,就要往外跑。
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安不安全的了,反正她的走,赶紧走,不然就丢死人了。
安澜为了不继续刺激无地自容的鸵鸟,咳嗽几声才算勉强压制住笑声,他拉着田甜的胳膊,不紧不松,不近不远。
“你松开,我要回家了,今天就不该来,送上门让人当笑话,我真是吃饱了撑的。”
说话声音都带了点哽咽,安澜这下真的不敢放肆了,开玩笑要有限度,如果其中一个人当真,那就过分了。
“小天,对不起,是我不对,我说话没分寸了,你先把头转过来,看着我好不好?”
田甜不情不愿地扭过脑袋,但是眼睛始终垂着,宁愿看地板也不正眼瞧安澜。
“真哭了啊?”
安澜不说还好,一提到“哭”这个字,大颗的眼泪就像断线珠子一样,不要钱的从田甜的眼睛里往外蹦。
她原本还想控制,憋了半天发现徒劳无功,干脆就豁出去了,放声号啕起来。
这下轮到安澜手足无措了,他一直被心里逗猫一样的恶趣味驱使,只要田甜出现,就忍不住,嘴欠,手闲,想上去撩两下。
没想到这次火候没掌握,反而惹人伤心了。
安澜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下子,如果田甜能出了这口气的话。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想都没想就抬起她的胳膊,结结实实地照着自己的左脸来了一下。
效果立竿见影,田甜被突如其来的“自残”行为吓得收了声,由于并非主动遏制,还意犹未尽地打了两个嗝。
要是放在平时,她是万万不能任由自己的形象在大众面前蒙羞的,但现在情况特殊啊,她也没那么多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