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重大,明日可得早日准备。”
第二天一早,赵之问收拾好东西就上船了。他告别了家人,坐在船里看着辽阔的湖面,心情开阔而担忧。
身后传来声音,赵之问回头一看,竟然是陛下从船舱里面走出来。
赵之问连忙行礼。
行完礼后,赵之问道:“陛下何故而来?”
梁童玉道:“昨晚不放心,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而且我有事要认真地去处理。”
赵之问不宜多问,恭敬地请梁童玉坐下。看他动作听他声音,梁童玉心里不舒服,她说:“出门在外,叫我梁小姐吧。”
赵之问道:“好的,梁小姐。”
小船悠悠,湖水波澜鳞纹,驰行了半个月左右两人终于来了京陵城。
梁童玉在京陵城的集市上游玩,看上了很多小玩意全买了,她提着这些小玩意回到驿站,见到赵之问就说:“果然是南方富庶,什么样的小玩意都有,此处若真有战争就是罪过。”
赵之问道:“还是陛下圣明。”
梁童玉气急,道:“说了不要叫我陛下!想被砍头?”
赵之问吓得脖子发凉连连道:“是的,小生知错,小姐说的都是对的。”
两人坐了会儿,思考着明天要去会京陵宴一事。那京陵宴早前就以款待使者的名义给梁童玉递了帖子,梁童玉觉得宴会上人多,来往官员也颇有身份,去见一见也可提前探探这南方的风气,再说作为使者,实在是没有不出席的理由。
梁童玉道:“明日你随我一道,我自是你的小厮,记得千万别叫我陛下。”
赵之问记住了。
明日夜晚。
赵之问坐在宴会席间,梁童玉站在他身后盯着桌上的美食眼睛发亮。
她听见对面的南方官员道:“赵大人此来,不谈江山格局,只谈赵大人是否喜美酒、赏美女?那些个烦人心的事,待明日再一同禀告我主,今日赵大人可尽情看京陵风景。”
赵之问道:“大人盛情,赵某自当欢喜,请喝酒。”
两人一杯酒下肚,梁童玉就见一位俊美少年从门口外走进来,此男子风流倜傥、俊逸不凡,头上一顶黑色帽子,双眼柔情,身材瘦小而不失气质。
此少年道:“美景天上星,觥筹交错雨潺潺,好似天上人间。”
梁童玉只觉这男子是天上星。
有南方官员道:“原来是景王殿下,下官料想不到,还没及时准备好招待殿下,请殿下恕罪。”
原来是景王殿下,梁童玉心里嘀咕。
她前面的赵之问道:“景王殿下此来为何?我为中原使者,如今在此虽不是国事商议,但听说景王殿下连南朝国事都不过问,何况是现在这般?景王殿下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这景王殿下道:“此处我京陵城的宝地,我如何不能来?”
赵之问心里哽咽,道:“殿下,你可知此局不适,除非殿下是想僭越?殿下还是尽早回去,不然对殿下不是好事。”
梁童玉心里又嘀咕,她觉得这景王殿下好似美人,这赵之问说话怎么一点都不温柔?她伸手抓住赵之问的肩膀,赵之问一痛。
赵之问心里明了,他说:“殿下方才所念,可见文采如玉,不知殿下可否再作诗一首?也让我等中原粗俗不堪的武夫见一见南方的腻腻歪歪,柔肠百转。”
景王殿下被他搅晕了,但想他来此本就是觉得好玩,现下倒是颇和他心意。
他于是道:“春江湖水映月明,小船悠悠岸边摇,最是江南好风景,不及今夜歌舞升。”
梁童玉心里瞬间浮现出一副她摇船听歌看舞的场景,觉得此人虽有才华,但未免太矫情了,听得她实在不舒服。
她忍不住站出来道:“中州大地狼烟起,此朝却是升平乐,可知天下在你我之间?”
景王殿下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来和自己怼,他愣了一下才道:“这位公子是谁?”
梁童玉道:“姓童,名良,童良是也。”
景王殿下道:“在下李凭栏,是南朝景王殿下,公子方才所言,在南朝不合时宜。”
梁童玉好奇了,道:“为何?”
李凭栏道:“南朝繁华富庶,安宁几十年,连干戈都没有见过,遑论天下?”
梁童玉心里鄙夷,只怕是这贵公子哥儿在南方待的太安逸了,没有听见天下的战火。
她道:“那只是殿下没有见过干戈,难道就可因此而忘记天下?难道公子没有天下黎庶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