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童玉大惊,北上翻山越岭,只怕军队还没有见到中原大军就累死了。
她说:“你不会想让我去阻挡他?”
他并不是,这么多军队一个女子去拦也拦不住,他想的是闹鬼。
他说:“姑娘是中原使者,如果中原使者在大军征伐北朝的路上死而复生了,那么必定动摇军心,太子殿下再尊贵号令,那也不会齐心。”
他竟然会想出这个办法,可惜了梁童玉作为真正的中原天子可不会这样做。
她说:“之前皇帝陛下是被北朝军队打怕了,你还不如直接整一出北朝军队集体闹鬼更有恐怖氛围。”
知道她在揶揄自己,杨大人嘴角扯出一个邪恶的笑,梁童玉被吓到了。
她说:“果然,我这是在与虎谋皮。”
她转身走了,身后杨大人的声音传来:“五日后我一定要听到太子殿下退军的消息!”
梁童玉翻白眼,不想回头看这个杨大人一丝一毫。
回到了赵之问那儿,梁童玉坐下喝水,思考着如何能让这江朝军队退回来。
赵之问道:“这杨大人真是老奸巨猾,这太子殿下此一出在南朝是得民心之举,杨大人让陛下您这样做,不仅想磨掉太子殿下的威风,也想告诉陛下,他还想把陛下捏在手里。”
梁童玉轻轻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道:“这老匹夫,心中估计想的只是南朝的莺歌燕舞,如花美眷。”
赵之问眼神一提溜转,道:“那您是去还是不去?”
梁童玉道:“自然是要去,但是我会让自己失败,且不说江朝军如果成功翻山又越岭,就算没有,以太子殿下那个莽夫的智商也只会是给北朝送人头,如此有利于我北朝的事情,朕为何不去?”
赵之问乐呵乐呵道:“看来这杨大人还不知道陛下您就是中原天子,他要栽死了。”
梁童玉笑着看他,觉得自己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她说:“你这些天装得惨一些,别让那老匹夫看出来你活得潇洒惬意。”
赵之问了然。
景王殿下还在自己的屋内做诗,他写:“冷冷寒风吹骨寒,屋内琉璃微微光,吾脚下无半分火苗,良人若在,何以为乐?”
他一滴泪落在了纸上,觉得自己一直是一个懦夫。
他放在毛笔背靠着椅子,头很伤心地歪着,不自觉又想起了梁童玉。
“什么时候阿玉才能来陪我?我是不是得死一次………”
窗台处传来声音,杨仙玉正在外面看几个小孩子玩蹴鞠。
他说:“几个小孩子,你可不能让他们受伤了。”
杨仙玉道:“放心吧殿下,我不会的。”
在屋子里待了会儿,景王殿下便走出了门,看见杨仙玉还坐在那儿看孩子们蹴鞠。
他走到她身边,说:“时候不早了,让这些孩子们下去吃午饭,你也和本王走。”
杨仙玉起身跟着景王殿下来到了前厅后处吃饭,一只蝴蝶飞进来了,落在了景王殿下的饭碗上。
他没有赶走,只说:“蝴蝶尚且自在,本王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杨仙玉道:“殿下行事也确实是太莽撞了,这回得长个记性。”
他听着低下了头,此事他也想了很久很久,心里一直很不舒服。
他轻轻地对着饭碗上的蝴蝶吹了一口气,道:“走吧走吧,本王要吃饭了。”
这只小蝴蝶飞走了,景王殿下吃完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