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世子说:“父王,你不要为我难过。”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得,很温柔地在安慰自己的父王。他一张脸像被风吹过的白雪,看起来很凌乱。他伸手抓住自己父王的手,心里想起了赵之问。
他说:“既然现在已经被城门口的侍卫发现了,只靠我们自己是出不去了,去找赵之问!”
江南王爷的手被景世子紧紧地握住。他感受到了来自他手的温热,他眼眸眨得晶晶亮,他轻轻地松开自己儿子的手,双手背在身后在前方慢慢走。
他说:“他对天子陛下忠心耿耿,怎么会帮我们?”
景世子看着自己父王江南王的背影。他感受到了他来自父亲的关怀,他宽大的身躯就是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最好的靠山和爱的源泉。
他说:“可是我们能想到的只有他,最起码不会真的害我们吧。”
江南王听着自己儿子这句话,回头看着他。他走到他身边,身上的檀香味气息总给景世子一种很有安全感的感觉。
他说:“父王是把老骨头了,这次让父王去吧,父王不想看你有一点危险。”
他只想用自己这最后的力量去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他说话的声音传到了景世子的耳朵里。一种很抗拒的意愿在景世子的心里生长起来,他很不高兴地看着自己父王。
他说:“不行,父王,还是我去吧,作为儿子本来就有保护父亲的义务。”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江南王爷看着他的背影根本追不上,也不敢上前去追。他转身回到自己之前这个石桥洞下的一个椅子上坐好。
他叹口气,一身破败荣华。他一直坐到了晚上景世子都还没有回来。他抬头看着石桥洞外面的月亮,皎洁明亮。他眼角的哀愁和担心更多了。
他说:“不行,我得亲自去找一找,万一这个儿子又出事了怎么办?”
他提着自己的华贵衣服的裙摆就往洞府外面走了。外面夜色黑暗,大街上又没有几个人,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他。他一路奔跑着来到了赵之问的府邸。
他藏在附近。
他看着赵之问这个府邸大门,盯了很久都没有看见任何人出来。他现在又不能自己直接进去找赵之问。他想了想,去附近找到了一个狗洞钻进去。
他钻过去后,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臭味和泥土,抬起那双苍老而矍铄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赵之问的府邸。他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在里面走着。
他很久都没有找到景世子,伤心地找到了一个假山躲在里面掉眼泪。他用自己华贵到极致的袖子擦着自己的眼泪,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可怜老头。
四周传来了声音,他赶紧把自己藏进假山洞里藏好。他看着面前走来几个小侍卫,前面一个还打着灯笼。他们边走边说话。
一个侍卫道:“白天景世子突然就出现了,老爷居然没把他交给天子陛下,我看我们得小心点,不能被老爷发现。”
江南王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从刚才白天一直到现在晚上提着的心彻底掉下了,他的儿子景世子没有任何危险。
他看着这几个侍卫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他才敢放心地从这个假山洞里钻出来。他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衣服后,转身就往后面走了,去寻找赵之问。
夜色黑黑得让他心里害怕,他走的很慢很小心翼翼。他耳边还吹着冷冷的晚风,吹得自己的胳膊又开始疼了,他只好停在了某处的石凳子上坐好。
但是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人打着灯笼,走路的步调很慢很安详。江南王像一个小老公鸡般抬这脖子瞧,这家伙好像没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