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雷瑟利在周末前收到了来自父亲的通讯。他算算时间,新任务是该来了。
“地球的生活还习惯吗?”特纳生硬地关怀道。
“就那样吧。”威雷瑟利漫不经心地回答。父亲的态度叫他从来感受不到亲切,他只能由内容判断,父亲大概是在关心他。
“下一步你不用参与。恩格尔基地让伊缪去破坏。”特纳所说的恩格尔基地是E.S.S.C.U.的一处旧设施,几乎废弃不用。正式行动前,他们会安排无关人员撤离。
“让伊缪驾驶月华·深红?”
“对。你有意见吗。”
“怎么不叫我去?”
“你先稳住你那边。”
“换别的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用月华·深红?”威雷瑟利不太乐意。倒不是对自己用过的机器有多强的独占欲,伊缪有他自己的“灵光”,何必盯着月华·深红一个不放,它又不想当劳模。
“月华·深红的性能更好,更适合共鸣者。”
威雷瑟利嘴上不讲,心中却在笑话:“自己人打自己人,性能好不好的有什么意义?反正都是演的。”
其实性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之所以尽可能使用月华·深红,归根结底,无非因为它是货真价实的福尔图娜货。有它在,即使再荒唐的嫁祸也会变得有说服力。它的存在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交代完公事,父子俩的交流也就结束了。这使得开始的关心愈发像例行公事。威雷瑟利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他还在纠结月华·深红交给伊缪驾驶;另一方面,他又为伊缪要来地球高兴。他并不是喜欢社交容易寂寞的人,但孤身一人埋伏在孵化劲敌的巢穴,心中又积压着洛斯卡带来的谜团,有个熟人在身边,他心里多少能踏实一点。
刚结束与父亲的通话,伊缪又向威雷瑟利发来通话邀请。他即刻同意,率先开口道:“你还真是紧追不舍。”
“我是看到你老爸走了才来找你的。”伊缪喜形于色,同样为终于要动身去地球高兴。
“就你一个来吗?”
“就我一个倒好了,还有伊万杰琳跟着呢。也不知道你爸是不是故意派她看着我。”
威雷瑟利问了伊缪启程时间,伊缪问了威雷瑟利学校生活。两人没说上三句,话题就转到了洛斯卡身上。
“我好讨厌跟伊万杰琳独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她。真羡慕你啊,当初瞬移这事换我来就好了。”伊缪继续诉苦。明明他和威雷瑟利的工作互换对流程也完全没有影响。
“有什么可羡慕的,你要帮我做作业吗?”
“你一来就碰上可爱的女孩子,我背后只有双可怕的眼睛。”
“说得好听。如果当时来的是你,可能人都不在了,E.S.S.C.U.的大计大概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这话说得可真狂。”伊缪以为他在贬低自己的操作技术。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的吗?多亏她觉得她认识我,我才逃过一劫。她总不能也认识你吧?”想起那时黑色的灵光杀气腾腾朝自己挥剑的样子,威雷瑟利仍旧心有余悸。
“那再好不过了。你认为你打不过一个小姑娘吗?”伊缪深表怀疑。他们自小接受训练,他不信同龄人中有人能比他们更专业。
“我去学校第一天,她就警告我,要不是那天放过我,我都该过头七了。老实说,我还真不一定能赢过她。她的能力很强,那时候月华·深红的性能又不行。”威雷瑟利苦笑着如实复述。
“啧。口气真大。”
“怎么又口气大了?”
“我说那姑娘。”伊缪回味了一下他讲的话,品出些不对味的地方,“等等,你跟她约过会了?!进展得真快啊,没想到你居然是行动派,是我低估你了。”
“我还没和你说过我在学校的奇遇吧?”威雷瑟利脸上写满了无奈。
“什么奇遇,女同学排着队约你,女老师也围着你吗?”
“比这难办。我又遇到那个妨碍我的女孩子了,更要命的是,她还跟我一个年级。”说到这里,威雷瑟利长叹一声。
“哇,这艳遇可真刺激。”伊缪十分震惊,中彩票的概率不过如此。
“去你的艳遇。”
“那你倒说说这不是艳遇是什么,你是嫌它不够艳吗?”讨论起这种事,伊缪永远比当事人起劲。
“大概是我的运气不太好,没一件事是顺利的。”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倒是想体验一把这种不顺利。她是什么来历,你弄清楚没有?”
“她没有正面回答过,但应该是福尔图娜的人。”
“那不就等同于是我们的敌人吗?不太妙啊,她妨碍了你一次,以后次次都会妨碍的。”如果威雷瑟利的判断准确,伊缪已经能想到未来的艰辛。
“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想策反我。”
“听起来挺套路的,处处是偶遇结果处处是设计之类的。她连你去地球的时间都知道,要调查出之后的安排不是更容易吗?只要事事先你一步就行。”
威雷瑟利觉得伊缪说得有道理,他有必要调查一下洛斯卡的入学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