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卡艰难抉择之际,芙蕾塔还在为擒获威雷瑟利尽心竭力。她没有感情的包袱,对待威雷瑟利就像对待工作,上头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自然不用跟洛斯卡一样纠结。作为主力,芙蕾塔承担下与月华·深红正面交锋的工作,好为同伴抵挡些危险。几十分钟的较量告诉她,只要洛斯卡肯继续助力,迟早能拿下威雷瑟利。她想求得洛斯卡进一步的协助,对方却不回应。她捉摸不透洛斯卡的态度,只好先跟自己人想办法。
直到又一名驾驶员险些成了威雷瑟利的枪下亡魂,洛斯卡终于下定除暴安良的决心。她操纵冥使该隐环跃过M.E.D.A.的包围圈,居高临下朝月华·深红投出十几支金属翎。只与福尔图娜小打小闹过的威雷瑟利从未见过这阵仗,紧躲慢躲仍被几枚暗器刺穿了装甲。他来不及做好调整,密密麻麻一片黑色的刀片已迎面而来,数量远胜之前。威雷瑟利仿佛看到一只振翅的巨大渡鸦,抖抖羽毛就撒下漫天针雨,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他连劈带砍,不退反进,贴近M.E.D.A.的MM好把它们当人质,让洛斯卡难以下手。挨了两回打后,他逐渐适应了大范围攻击,以为下一次能应对得好。谁知洛斯卡忽然改变策略,转攻月华·深红的膝盖。人会膝盖无力重心不稳,机器受了损伤同样会站不住。指挥官不愿手下被误伤,命令大家散开。洛斯卡看准时机绕到威雷瑟利背后,将机体彻底掀翻在地。
芙蕾塔顺势劝威雷瑟利投降,威雷瑟利怎会善罢甘休?他即刻举枪向洛斯卡射击,想赶她到远处,好为自己制造翻盘的机会。这困兽犹斗的反击看在洛斯卡眼中是最直白的挑衅,如不打击,损害的就是她的尊严。为了教训威雷瑟利,冥使该隐环投出两枚较长的金属翎,把月华·深红那只拿枪的手臂钉在地上。对方已经受制,她还嫌不够,提起长剑直抵驾驶舱。她心里想着,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妨碍她的人都不在。刺下去吧,长痛不如短痛,刺下去就一了百了了。
M.E.D.A.的人不知道洛斯卡做了怎样的心理斗争,仿佛忽然间换了个人,招招冲取人性命而去。芙蕾塔看她的架势也知道她不是虚张声势,立刻开枪打偏冥使该隐环的剑,请她手下留情。按关系远近来讲,应该芙蕾塔要下杀手,洛斯卡来阻拦才对,可眼下立场完全颠倒了。
洛斯卡再次庆幸没有带伊缪来。芙蕾塔都要阻止她,若再加个伊缪,岂不是要跟她拼命?M.E.D.A.只想捕获威雷瑟利,倒是她的样子有几分杀人灭口的意思。她的思路是清晰的,真到下手时还是有所迟疑。芙蕾塔一插手,给威雷瑟利制造了逃跑的间隙,他反应也是快,没等洛斯卡答应,已像壁虎断尾那样弃了一条手臂,拾起枪直往外逃。大家都懂穷寇莫追的道理,所以没有人拦他。
良机一旦错失再难弥补,威雷瑟利这一逃,洛斯卡杀他的心也不那么坚决了,看来天注定他不该今天死。基地保住了,冥使该隐环的使命也完成了。洛斯卡事了拂衣去,不和M.E.D.A.的人多说半句话,来无影,去也无踪。
林齐回家修养已有些日子,烧不见退,病也好得慢。他时常做噩梦,梦到哈夫内说不会放过他,不会让他好过。这天,他又梦到哈夫内撕下温文尔雅的伪装,用扭曲的表情和恶毒的言语赤裸裸地展示对他的恨与嫉妒。他惊醒过来,看到姐姐菲亚迪莉姬忧心忡忡地坐在他床边。问他怎么了,他只说做了个噩梦。姐姐是个真诚的人,对他的关怀也是真挚的,不是伪装。他虽过得锦衣玉食,家庭却不算幸福。母亲过世得早,父亲又跟他不亲近,好在还有个爱护他的姐姐,是他唯一的依靠。
菲亚迪莉姬问林齐好些没。林齐正欲回答,却咳得难以开口。她用饱含忧虑的双眼望着林齐,可她除了倒水递药别的爱莫能助。林齐是他们家唯一的Soulreader。如果他不是,情况会好很多。她一直对病弱的弟弟参与这种伤身又费神的工作持保留意见,奈何林齐本人态度坚决,父亲也全力支持。林齐宽慰姐姐不要太担心,他已经习惯了,过几天自然会好。他不愿把哈夫内的事说出来,姐姐已经够为他操心了,告诉她不过是加重她的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