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阿德拉斯塔大惊失色。她知道逼急了洛斯卡可能会不择手段,已经打算好不要操之过急,谁知对方比她想的还要极端。她以为她不在意盟约也至少该顾及同伴的安全。她曾经以为同伴会是她最大的弱点,看来她低估她了。
位于冥使安特诺尔环身后的MM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躲避的概念都没有,就被能量吞噬了。最具优势的位置此时反而成了最危险的,它们又匆匆移动到它侧面和前方攻击它。然而,正面交手显然也不是好选择,金属翎和它手中的长剑同样威力倍增。它轻轻抖一抖翅膀,便能将周围的一切抹杀。
共命鸟和无人机明知伤不到冥使安特诺尔环,还是前赴后继,因为它离基地太近了。近不了身,它们就用射程远的武器攻击。可射程远的平时效果就微乎其微,更何况现在?面对能量汇聚的墙,MM们宛如纷纷落到地面的雪花,须臾之间就连残渣都不剩了。无论哪种形式的攻击,无一例外都被外泄的能量吞噬,冥使安特诺尔环甚至都不用挥剑同他们战斗。它是夜的化身,死的象征,为敌人拉下生命的帷幕。
比阿德拉斯塔更震惊的人是崔罗尔,八年前直面涅刻西塔斯的恐惧再度袭上心头。虽然八年前的机器没有翅膀,但这状态她不会忘。她让阿德拉斯塔把人引到别处,离基地越远越好,强做镇静的声音下藏着抑制不住的歇斯底里。这景象对她而言简直是世界末日,逃过一次已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她不信还能逃过第二次。
全力奔向洛斯卡的诺尔文目睹了此般场面,开始重新思考自己还要不要上前。去,很可能被误伤;不去,洛斯卡要怎么办?冥使安特诺尔环看着就很危险。
就在诺尔文迟疑的时候,安杰洛特向他发出警告。他严肃地告诉诺尔文,千万不要靠近。诺尔文问他怎么了。他说没空解释,反正过去会死。
安杰洛特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方面叮嘱大家与冥使安特诺尔环保持距离,一方面试图联系洛斯卡,可对方根本不理他。这些后辈越是紧要关头越不把他这个前辈放在眼里,他气得要命,只好拿身边的敌机出气。
熟悉的对手突然变得好像无法战胜,崔罗尔又一直在催促,阿德拉斯塔只慌张了几秒,就迅速找回了理智。她感到的先是恐惧,随后是兴奋。这种光景在如今的灵光身上已经难得一见,她没有应付过,但了解它变成这样的原理。眼下,走为上计,还有,尽量不要与洛斯卡交手。可洛斯卡哪肯放过她?阿德拉斯塔全速往基地下方逃,逃往他们最后的保障。洛斯卡立即追了过去,边追赶边向她发射能量束。她不断变换路线躲避,洛斯卡也随她变换。冥使安特诺尔环不过一翻转的功夫,能量的余韵宛若金鱼的尾巴扫过基地边缘,巨大的设施竟就此缺了一大块。
这回,受损的不单单是保护层了,被攻击的区域内部严重损坏,火光四起爆炸不断。基地内警铃大作,密闭门重重合上,人和机器们灭火的灭火,抢修的抢修,竭力堵上这个缺口。他们中间有些人头一次产生基地也许并不是固若金汤,要覆灭很容易的念头;有些人对灵光的恐怖有了新的认识。
远处的人多多少少因为冥使安特诺尔环分了些神,只有电脑和没有感情的人不受干扰执行着指令。
可可不过开了两秒小差,就险些被共命鸟钻了空子。幸好哈夫内跟她一样,注意力一度被冥使安特诺尔环吸引,才叫这大好的机会落了空。若他借这两秒出手,她恐怕就要落到下风,一时半刻难以翻身了。
“你到底去不去,不去倒是帮帮忙啊?”可可不满地对诺尔文说。她以为他要去阻止洛斯卡才把麻烦丢给自己,可他不但迟迟不动身,反而像个诱饵似的呆在他们附近,这不是增加她的工作量吗?
诺尔文忙跟她赔不是。就算没有哈夫内,还有共命鸟对他纠缠不休。他边对付敌人,边思考自己该做些什么。他不能去送死,但也不能放任洛斯卡不管。思绪时不时被攻击打断,每次剑都在要刺到他前被他挡下。他斟酌再三,觉得自己还是该跟过去看,刚要行动,劳特又下令不准他去。命令不好违抗,茫然无措之际,他忽然想到了林齐。他恳请可可再拖延一会儿,自己这就想办法。
“想办法?有什么可想的啊,真是的。”
可可抱怨归抱怨,人还是替他盯得牢牢的。E.S.S.C.U.似乎将哈夫内的机体标志为友军,无法骗共命鸟误伤它。她又要应付眼前的,又要注意赫尔莫德号方向的,实在是分身乏术。她叫苦不迭,芙蕾塔好像听到了她的哀嚎似的赶到她附近,让她把漏网之鱼交给他们处理。她如释重负,不忘感慨诺尔文靠不住。
诺尔文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林齐,怀着忐忑的心情向他求救。幸好网络还算通畅,林齐也如他所说,一直等着他们。不等林齐发问,诺尔文直接将冥使安特诺尔环攻击基地的影像传输给他。由于相距太远,传输不太顺畅,但林齐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事态严重。
“让菲兹路依他们准备传送装置。”说着,林齐已经往机库跑。
“这里可是宇宙,太危险了!”诺尔文质疑道。事情在地球上好办,到了宇宙,氧气等等都成问题。
“再不快点大家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