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荡秋千,谁有病在楼上荡秋千啊。
分明是挂着两个人。
旁边传来一声尖叫,“啊!有人跳楼啊!”
辛瑞泽仔细看清,抓着细瘦胳膊的手腕上,一只普通的手表映入他的视线,那只手,抢走了他的手机,打通了他过不去的关卡。
没忍住暗骂一声,“什么鬼?病号还见义勇为?”
他没犹豫,立刻拿出手机,周围人在报警,他拨通近期联系过的号码,整个人蹿进最近的电梯。
“沈沐,快来医院啊,戚铄跳楼了!”
接到电话的沈沐,略震惊一秒,“什么?”
嘟嘟两声,电话挂掉。
戚铄快坚持不住了,掉下来的家伙仿佛回过了神,开始疯狂挣扎不休,给本就处于水深火热的戚铄带来更大的麻烦。
没忍住呵斥一声,“别乱动了!想死吗?”
对方的挣扎停了一秒,没等他放松,很快故态复萌,“我就是想死,你放开我!放开我!谁要你多管闲事,你有病啊!”
变声期的男生,声音尖锐程度可见一斑,戚铄额上突突直跳,对方边吵边挣扎,险些挣脱开他的手指。
戚铄忍不了,他教育的那些叛逆小子,那个不比对方软和,“闭嘴!”
他冷冷呵斥一声。
“想死你应该上楼顶去跳,别往我窗口来,差点把我砸下去知道吗?”
对方难以置信,更加生气,忽然剧烈喘息起来,身体也开始抽搐,戚铄一眼判断出来,对方这是哮喘发作。
病房门被猛的冲开,戚铄头都没回,“帮忙!”
最先冲过来的是衣着考究,妆容精致的女人,此时容貌失色,神情焦灼。
“小池,小池!”
对方探出身体,颤抖着手指抓住男孩颤抖的身体,拼命往上拽,左右都有人来帮忙,戚铄松开快要筋挛的手。
一屁股坐在地上。
医生快速进行抢救,女人跪坐在一旁,已经镇定下来,旁边穿着西装的男人想靠近她,却又不敢靠近,另一个年轻女人挽住男人胳膊,轻轻扯了扯。
就这一个场面,戚铄脑补了不少戏剧。
“戚铄,你还好吧?”辛瑞泽蹲下来,伸手晃了晃他。
戚铄额头满是细汗,瞥他一眼,单腿把自己挪到床上,立即有护士注意到他。
“你腿上的水泡都裂开了,我给你重新消毒上药,你忍一忍啊。”
戚铄点点头。
跳楼的家伙已经睡在病床上被推走,男人停在病床前,对戚铄感激道:“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一命,让你受罪了,你放心,你后续的治疗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做好事有人报答当然不错,戚铄随意笑笑,“你不去看一看你的儿子吗?他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男人脸上都是苦色,仿佛对儿子的行为和遭遇而感到痛苦。
经过戚铄的提醒,点点头,离开了,他的身旁,女人神色温和,看起来能包容万物。
护士上好药离开,戚铄微微阂眼。
“你不喜欢刚才那个人?”辛瑞泽对戚铄如此没礼貌赶到稀奇。
要知道,戚铄可是第一次见面,忍受骚扰将沈沐送回家的热心肠。
戚铄懒得理会他,一言不发。
再次睁开眼睛,床边落下人影,沈沐交叠双腿,坐在床边,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一派闲适。
见他醒来,掀起眼睛,“你救了人,被报答是应该的。”
他在说戚铄对男人逐客的事情。
戚铄无语,“辛瑞泽这么大嘴巴吗?”
漏风勺一样,什么都说。
刚从公司赶来的原因,沈沐穿的十分正式,身体线条被衣料勾勒着,戚铄偏开视线。
沈沐表示肯定,“他一直喜欢说话。”
戚铄反而无话可说,辛瑞泽确实话多,上辈子都用来嘲讽他了,这辈子,尽说些乱七八糟的。
至于逐客的问题,戚铄随口说:“我没见过关心孩子的父亲,在孩子生死未卜,命悬一线的时候跑来道谢的。”
孩子被推去抢救,他好像并不急躁,反正没有一眼都没看过他的那位母亲真切。
沈沐好像很讶异地看他一眼,“你是这么想的,所以厌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