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邬我相信你的能力,先这样了啊,我接个电话。”
“不是老板……”
嘟嘟嘟嘟……
邬蔓:“……”
邬蔓攥紧拳头,点开和闺蜜的聊天框。
【他是不是有病啊?】
【这次我真想辞职了,不上保险的人往我这塞,怎么不塞给别人呢?】
【成天就知道压榨我!】
【微笑握刀.jpg】
邬蔓重重拍着自己胸脯往下顺气,本来上班就烦,现在又多了个麻烦,简直毁灭世界的心都有了。
怒气腾腾地敲字,联络明成旅社的人,心里不免有些迁怒多出来的那名旅客。
【蔓蔓啊,这个人没有微信,应该是我们的车先到,我跟他等你一会吧。】
邬蔓认识明成旅社的孙姐,之前俩人一起带过大团。
她觉得太麻烦人家,问孙姐要那人电话号,说也可以电话联系。
孙姐秒回个扶额的表情包,【他说没有电话,没事,我送他。】
邬蔓眼前一黑,刚消的怒气又升腾起来。
她回头扫了眼现在车里的旅客,白头发的奶奶拿着手机刷视频刷的津津有味。
电话都没有……
邬蔓苦笑,她现在翘班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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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保管好个人物品,我们已经到昌宁西海岸了……”
这条线路邬蔓跑过无数遍,景点介绍烂熟于心,讲了差不多十分钟风景介绍和注意事项,机械走完所有流程,邬蔓终于可以去接人。
邬蔓不习惯麻烦别人,她顺手从包里拿出两瓶话梅气泡水。
昌宁气温比津川要高,尤其刚下车,吹了一路空调乍然出去体感温度对比得更加明显。
邬蔓今天穿的涂鸦罩衫和牛仔七分裤,她拎着领口抖了几下,松垮罩衫跟着扇动,粘在后背上湿透的布料也因此微微悬空。
海岸边刮来一股海鸥潮,无数雪白染墨的翅膀在空气里扑棱棱地扇动,游客们高举手臂乐此不疲地等着海鸥大驾光临叼走手中食物。
看过太多次,邬蔓对此完全免疫,她在心里默数,3、2、1……
叼走面包的海鸥高挺乳白的胸脯,突然回身在人头顶上拉了一泡屎。
“啊啊啊啊啊!”
游客尖叫。
邬蔓早已见怪不怪,估计再干上几年,她都能和这些坏蛋海鸥跨物种交流了。
收回视线,邬蔓看到了明成旅社的大巴车。
李姐就站在大巴车门口,邬蔓挂上笑脸走过去,“李姐——”
迎面卷起一股潮湿海风,邬蔓感受到帽子被风力扬起,紧接着无数刺眼的光闯入视线,她本能举起手,话梅气泡水被抵在额前遮住太阳。
风声猎猎,邬蔓追着遮阳帽回头。
本该不知所踪的红帽子被一只清瘦冷白的手抓住,浅青的筋顺着手背蜿蜒而上,没入白玉般的小臂。
视线继续往上,男人穿着干净的休闲衬衫,纯白色,衣领和短发在风里飘飘的,气质有点遗世独立。
邬蔓怔怔看着,男人身后是邬蔓看到厌倦的海岸线,昌宁的海邬蔓看过无数次,头一次觉得是这么纯净深邃的蓝,他站在这片极致的蓝里,无聊的景色突然变得浓墨重彩起来。
男人也正回看邬蔓,眼尾像用湿棉线擦出条微笑的褶,很温和舒服。
“你好,我好像捡了你的帽子?”
透明气泡水在瓶子里噼里啪啦浮出泡沫,邬蔓居然能听见滋滋的声响,密集的气泡影子投在她眉眼,投下一片波粼粼的星光。
海风将男人额前的发丝吹得张牙舞爪,他微眯起眼,针叶般浓淡的黑睫护住他的眼睛。
他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意思。
“是我的帽子,谢谢。”
邬蔓率先挨不住对视垂眼,胸膛里像揣进了只活泼的兔子,咚咚咚咚跳个不停。
邬蔓知道此刻自己的激动源自于那张新鲜的面孔。
难得一见的年轻人,相貌出众通身贵气,和身后的大片廉价的旅游团格格不入。
狂跳的心脏彻底搅乱平静的死水。
胡乱接过帽子戴上,邬蔓再次道谢,这次将手里的气泡水递给对方以作谢礼。
见男人收下,邬蔓松了口气回头,远处李姐笑着往邬蔓身后指,看口型好像是在说……
你、游客、你、游客!
不会吧?
邬蔓瞪大眼睛。
身后男人低低笑了声,“打扰了。”
沈青鹤长跨步到邬蔓身前,维持在一个很有分寸的距离,刚好能遮挡住部分阳光。
逆光之下,他的五官尤为立体,自鼻梁裁下一片淡色斜影。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青鹤,应该是你的游客。”
……
邬蔓手指无意识拧开气泡水,滋啦一声,满满的话梅果香在瓶口炸开。
平时能从吃喝拉撒瞎掰扯到宇宙洪荒的人突然变得词穷。邬蔓掩饰地灌了一大口汽水,酥酥麻麻的酸甜在口腔里横冲直撞,舌尖在齿间抖出几个字。
“啊、好。”
邬蔓实在没法立马冷静下来。
也没人说,这个后加入的游客长得这么顶级啊!